轻薄帐幔垂落,掩去外头朗朗天光。
柳闻鶯悠悠转醒,昨夜荒唐的余韵並未全然散尽,四肢百骸都透著难言的乏力。
她试著坐起身,却被手腕的牵制惊醒。
稍微一动,清脆链响便从床柱方向传来。
这是什么?!
柳闻鶯猛然坐起身,锦被滑落,露出同样被束缚的脚踝。
细银链从床柱四角延伸而来,长度恰好,只能在四周范围內活动,没有下地的可能。
链子很细但很坚韧,每动一下就叮噹作响。
昨晚混乱的记忆涌上来,滚烫眼泪,炽热触碰。
柳闻鶯忽然很想笑,他果然心思縝密,连禁錮她都选得这般“体贴”。
“吱呀”门被推开,珠儿端著盥洗用具进来,她垂眸將铜盆放在架上。
“夫人醒了。”
柳闻鶯看著她走近,她左手手背还有一拳淡红齿痕,是自己昨日情急之下咬的。
“珠儿,昨日是我对不住你……”
珠儿正拧帕子的手停了停,用袖子盖住手背,“夫人说什么呢,奴婢没事的。”
温热的帕子递过来,柳闻鶯没接也不配合。
“我是真的想走,珠儿你帮帮我好不好?”
珠儿是她眼下唯一的突破口了。
可她刚说完,珠儿便摇头,为难道:“夫人別为难奴婢了。”
柳闻鶯眸光微凝,即刻了然后追问:“是不是他威胁你?你別怕,若真是如此我们可以报官说理。”
珠儿闻言更是面露苦涩,“夫人您怎么忘了,大人便是刑部最大的官呀……”
朝野刑狱都归他管,天下律法也在他翻覆之间,她无处去报官也无处去说理。
柳闻鶯一愣,心头漫上颓然。
她不再多言,靠在床边。
珠儿替她擦过脸后,又端来温水,“夫人喝点水?”
柳闻鶯喉咙的確有些乾涩,“我自己喝。”
“夫人手不方便,大人吩咐了,要奴婢仔细伺候。”
“我说了,我自己来。”
柳闻鶯试图伸手,但腕间的物什让她去接茶都做不到。
最后,柳闻鶯放弃了,闭上眼,任由珠儿给她餵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