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夜城四楼那间终年缭绕着催情熏香的朱雀暖阁,不仅是一座销金窟,更是一台高效运转的情报榨取机。
燕明玉每一次在那极致快感中无意识吐露的秘闻,都被侍女一字不落地记录在案,最终汇集成册,被秘密送入柔仪殿卓凡的手中。
卓凡坐在书案后,翻看着那厚厚一叠还带着女子脂粉香气的绢帛,嘴角勾起一抹掌控一切的冷笑。
这些情报的细节之丰富、内容之私密,远超他通过地下渠道能获取的任何信息。
他仔细筛选着。
燕明玉的情报大多来源于各种高官云集的宴会,他刻意避开了那些仅有少数核心人物参与的密谈内容,优先挑选出那些参与人数众多、消息相对容易走漏的宴会情报。
“先从这些开始吧。”卓凡将筛选好的几份情报单独放在一旁,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让我们的皇帝陛下,先尝点甜头。”
然而,卓凡并不知道,就在他离开柔仪殿后,一个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借着窗外透入的惨淡月光,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这间书房。
郝梁,那个曾被太后李明珠赐下、负责监视卓凡的奴才,此刻正屏住呼吸,颤抖着翻看着书案上那些散落的绢帛。
他越看越是心惊肉跳,那些记录在案的贪腐细节、结党密谋,每一条都足以在大炎朝堂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但更令他在意的是那些卓凡利用不夜城将京城官员调教成自己“奴隶”的各种调教手段和实验。
很显然,查探贪官污吏是皇帝的授意,但那绝不包含对官员的调教。
窗外,柔仪殿内隐隐传来慕容飞燕那高亢放荡的呻吟声,以及卓凡那低沉的、如同野兽般的喘息。
郝梁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霾与愤恨。
他想起自己的妹妹环儿还在卓凡的掌控之下,想起这个疯子那些令人作呕的“调教”手段。
“不能再待下去了……”郝梁咬着牙,将几份最关键的情报内容死死记在脑中,“必须尽快带环儿离开这个魔窟!”
他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心中已经下定了决心。
次日清晨,卓凡将那份精心筛选过的情报呈送到了垂拱殿。
赵恒看着那份记录着时间、地点、人物、赃款去向的绝密情报,激动得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这与之前柳湄那如同无头苍蝇般冲入官员府邸搜捕账本的方式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好!太好了!”赵恒猛地一拍桌案,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柳湄!”
“臣在!”一身黑衣的近侍柳湄如同影子般出现在殿内。
“按这份名单,去查!去问那些苦主!”赵恒将情报递过去,声音中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记住,暗中查访,绝不可打草惊蛇!”
柳湄领命而去。
这一次的调查,远比之前轻松百倍。
他们不再需要闯入戒备森严的官员府邸,只需要找到那些被贪官污吏欺压得家破人亡的富商、平民。
这些苦主早已憋了一肚子怨气,在皇家密探的暗中引导下,很快便将一桩桩铁证送到了赵恒面前。
当御史台收到皇帝亲自交办的、证据确凿的弹劾奏章时,整个文官集团都懵了。
他们试图像以往那样官官相护,互相包庇。
但这一次,皇帝拿出的不是捕风捉影的猜测,而是实打实的证人证言、赃款去向。
在铁证面前,他们不得不壮士断腕,舍弃了大批五品及以下的基层官员,以求保住五品以上以及户部、兵部那些真正掌权的核心人物。
一时间,京城官场风声鹤唳,人人自危。不断有官员被抄家问斩,刑场上的血腥味几乎弥漫了整个京城。
与此同时,大批金银财物也从这些贪官污吏家中抄没而出,并入国库,赵恒终于不必再为北征经费发愁了。
甚至不夜城都补充了不少女子,不过她们大多挺不过试炼,直接用飘云丹控制,训练成最下层的侍女。
这场突如其来的精准打击,让文斐然惊怒交加。
他敏锐的地察觉到内鬼的存在,却无法定位到具体的人,毕竟这些被抛出去顶罪的官员,无意说漏嘴时,在场人员实在太多。
“燕明玉!”文斐然在相府书房内,对着前来回话的心腹厉声道,“去告诉他,从今日起,每月去不夜城的次数不得超过两次!若是再管不住自己那根东西,就让他滚出京城,永远别再回来!”
当文斐然的警告传到燕明玉耳中时,这位翰林学士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
“文相何出此言?!”燕明玉又惊又怒,双拳紧攥,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下官从未透露过半分消息!那些宴会本就人多口杂,如何能怪到下官头上?!”
“燕大人!”那传话的心腹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相爷说了,这是命令,不是商量。您若每月踏足不夜城超过两次,京城所有的宴饮雅集,将再无您的立锥之地!若是情况再恶化……相爷会直接禁止您靠近那座销金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