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再继续追问沈易之后的事情,毕竟这是沈易的隐私,季棠虽然爱听八卦,可也不愿揭开朋友的伤心事。
沈易心里一暖,笑着往锅里扔丸子,面上倒是坦然,“事出有因,不用太担心。”
“况且我总觉得这个视频不是冲我来的,也许是有人在针对他吧。”
“谁?”季棠转转小脑瓜,下意识吐出两个字:“顾栩?”
沈易不说话,一锅萝卜丸子已经炸好,沈易盛了一点儿递给季棠,让他试试味道。
萝卜丸子酥脆咸香,一咬开还会有清脆的咔嚓声。
季棠一边嚼嚼嚼一边继续往嘴里塞,还不忘空出一只手继续往灶膛里加柴,忙得不亦乐乎。
沈易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谁知季棠咽下嘴里的东西,神色格外认真:“沈易,等把这件事搞清楚,我就会离开的。”
沈易点点头,没有追问原因,“季老师,我明天就回深市。”
季棠刚想再说些什么,手机铃声蓦地响起,他瞥了一眼联系人,指腹虚虚悬在屏幕上,迟疑着,不知道该不该接。
“季老师,怎么不接?是骚扰电话吗?”
“不是。”季棠抿抿唇,还是点击接通,万一他是有急事呢?
电话被接通的那一刻,熟悉的声音响起,听得季棠恍了神,“季棠,你在哪儿?”
他不敢置信地举起手机,又揉揉眼,核对好几遍联系人后突然自言自语:“我应该是疯了,居然把许知穆的声音听成木木的了。”
许知穆暗道不妙,现在掉马只会把季棠推得更远。
他关掉手机后台运行的小程序,努力平稳住声线:“嗯,是我,许知穆。”
“我知道是你。”明明听觉恢复正常,季棠却觉得喉咙又苦又涩的。
这段时间他一直刻意不去想『禾与木』,因为一想起就会不由自主掉眼泪。
木木肯定不喜欢他了,所以才能这么坦然接受分手,既没有重新添加他的好友询问理由,更没有挽留和追回。
他不喜欢,甚至早就厌烦这段感情了!
季棠一方面劝解自己,他们本就不可能在一起,另一方面又实在忍不住为男人的绝情感到伤心。
“哭了?”明明是疑问的话,语气却又那么笃定,季棠轻轻擦了擦眼角,嘟囔道:“我才没有,是你哭了。”
“是,是我哭了。”许知穆声音陡然变得轻松,“季棠,还难受吗?”
“什么?”季棠攥紧手机,明明没有在坐车,脑袋却还是晕乎乎的:“你说什么?”
许知穆无奈轻笑一声,“可以来找我吗?车子的轮胎陷进田里了……”
莫名的,季棠再听不进别的,他放下萝卜丸子急忙跑出屋,果不其然在村口的位置看见了亮起的车前灯。
远远看着,白得像头顶上快要融化的月光一般。
夜里的乡间小路太难走,季棠脚步一拐踩进土坑,狠狠摔了个狗吃屎,他却顾不上疼,爬起身随意拍拍身上的灰,继续往前面跑。
等离近了,季棠被强烈的车灯刺得微微眯起眼,却固执地不肯合上,此刻的他像是傻了一般,认为闭上眼眼前的人就会消失。
正俯身检查车轮胎的许知穆听见动静,转过身,静静看着季棠:“身上怎么蹭了这么多灰?”
季棠心跳得厉害,声音磕磕绊绊的:“摔、摔了一下。”
随后拘谨地绞起衣服下摆,粉红的唇瓣让他咬得泛起一道白边,可怜兮兮的。
许知穆站起身朝他走近,蹲在他身前,仔细检查一番,“摔哪儿了?破皮了吗?”
理智告诉季棠,他现在应该往后退。
可不知怎的,他的腿不听使唤,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男人卷起自己的裤腿,查看膝盖上那两团新生的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