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那冰冷的意念…竟然还有残留!如同附骨之蛆,盘踞在神魂本源深处!”林烬内视识海,只见在那浩瀚的液态魂海最深处,一道极其细微、却散发着无比冰冷、恶毒、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灰色气流,如同毒蛇般盘踞着,不断侵蚀着周围的神魂之力。正是这道残留的意念,在他刚刚爆发力量时产生了反噬!“哼!不管你是什么东西!想毁我道基?做梦!”林烬眼中寒芒闪烁,杀意凛然。他尝试调动魂海之力,化作赤金神焰,朝着那灰色气流焚烧而去!然而,那灰色气流极其诡异,仿佛介于虚实之间,赤金神焰灼烧上去,竟然如同泥牛入海,效果甚微!反而引得那灰色气流一阵蠕动,散发出更刺骨的寒意,让他神魂剧痛!“好诡异的力量!比法则更高…近乎…本源层面的侵蚀?”林烬心头一沉,感到了棘手。这股力量,远超他目前的认知。就在这时!“嗡…!”一声微弱却带着无比亲切、无比依恋、又无比虚弱的意念波动,如同风中残烛,艰难地穿透了空间阻隔,传递到了他的识海深处!这波动…来自焚荒界!来自…暗影母树!林烬浑身剧震!赤金色的瞳孔瞬间收缩!他立刻将全部心神沉入焚荒界!焚荒界,暗影母树所在。曾经生机勃勃、流淌着生命与信仰光辉的圣地,如今一片死寂荒凉。天空灰蒙蒙的,失去了往日的灵光。大地干裂,草木枯萎。空气中弥漫着衰败与绝望的气息。而核心处,那株曾经枝繁叶茂、顶天立地的暗影母树…此刻的景象,让林烬的心如同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母树…枯萎了。原本翠绿如玉、流淌着生命汁液的巨大叶片,早已枯黄凋零,如同深秋的残蝶,铺满了干裂的地面。粗壮如山脉的枝干,失去了所有光泽,变得灰败、干枯,布满了深可见骨的恐怖裂痕!裂痕之中,不再有充满生机的汁液流淌,只有如同污血般的、散发着衰败气息的浑浊粘液在缓缓渗出。整株母树,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生命力,只剩下一个巨大而痛苦的残骸,在风中发出无声的悲鸣。无数影族信徒跪伏在母树周围,他们的身影同样变得虚幻黯淡,充满了疲惫与绝望。祈祷声微弱得如同蚊蚋,带着深深的悲恸与无助。整个焚荒界的信仰之力,稀薄得如同游丝,仿佛随时会彻底断绝。“母树…你…”林烬的意识体出现在母树残骸前,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他伸出手,想要触摸那干裂的树皮,却又怕惊扰了这最后的残存。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树干的瞬间——“主人…您…终于…醒了…”一个极其微弱、仿佛随时会消散的意念,如同游丝般,艰难地从母树最深的核心处传来。那意念充满了无尽的疲惫、痛苦,却又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欣慰和深深的孺慕之情。“母树!是我!是我连累了你!”林烬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愧疚与自责,意识体都因剧烈的情绪波动而微微颤抖。他清晰地感受到母树那几乎油尽灯枯的状态,以及它为了守护自己意识核心,所承受的难以想象的痛苦与牺牲!“不…主人…能守护您…是母树的…荣幸…”母树的意念断断续续,却无比坚定,“只是…那力量…太可怕…太…冰冷…母树…尽力了…但…无法根除…”林烬心如刀绞:“我知道!我知道!你好好休息!我一定会找到办法救你!一定会清除那该死的东西!”“主人…小心…”母树的意念变得更加虚弱,带着一丝急切的担忧,“外面…变了…很大的…恶意…针对您…还有…林家…信仰…告诉我…战争…毁灭…”“林家?哪个林家?是林辰前辈所在的林家?战争?毁灭?!这十年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林烬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笼罩全身!就在这时!“轰隆隆——!!!”一股并非来自深渊内部,而是穿透了层层空间阻隔、从极其遥远的外界传来的、恐怖到难以形容的能量波动,如同灭世的潮汐,猛地扫过了葬龙渊所在的区域!整个葬龙渊,连同其依附的空间碎片,都在这股波动下剧烈地震颤起来!粘稠的怨煞黑风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泥潭,疯狂地翻涌、咆哮!深渊深处无数蛰伏的怨灵发出惊恐的尖啸!林烬的本体猛地抬头,赤金色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怨煞黑风与深渊岩壁,投向了波动传来的方向——元界大陆的核心区域!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刺骨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寒冰,瞬间从他身上爆发开来!七尊地狱熔炉感应到主人的愤怒,同时发出震天的怒吼,赤金色的神焰冲天而起,将周围的黑暗都焚烧得扭曲变形!十年沉眠,外界已然天翻地覆!而他的苏醒,注定要在这血与火的风暴中,掀起新的狂澜!十年沉眠带来的力量充盈感依旧在四肢百骸间奔涌,但识海深处那道盘踞的、冰冷刺骨的灰色气流,如同悬顶之剑,时刻提醒着林烬那场跨越时空的恐怖袭击。他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杀意,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风啸…十年了…你究竟在何处?是否…还活着?”林烬赤金色的眼眸扫视着前方粘稠如墨、翻涌不息的怨煞黑风,低沉的声音在死寂的深渊中回荡,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虑。他想起血枭和柳无絮,那两位在渊口苦守三年的伙伴。“血枭…柳家主…十年时光,沧海桑田,你们…是否早已离去?天墉城…是否安好?”一股沉甸甸的责任感和对未知外界的担忧,压过了力量暴涨的喜悦。他明白,自己沉睡的这十年,外界必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心念一动,七尊地狱熔炉如同最忠诚的护卫,环绕在他身周缓缓旋转,赤金色的炉壁符文流转,散发着镇压万古、吞噬一切的恐怖气息。这气息如同无形的屏障,将周围粘稠的怨煞黑风都逼退数尺。林烬迈开步伐,朝着葬龙渊更深处走去。脚步沉稳,踏在坚硬如玄铁、被怨气浸染得漆黑发亮的岩石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在这死寂的深渊中格外清晰。越往深处,环境越发诡异。十年间,这片区域的怨灵早已被熔炉吞噬殆尽,残存的一些弱小怨灵在感应到熔炉气息的瞬间,便如同受惊的鱼群,尖叫着没入更深的黑暗,逃之夭夭。四周一片死寂,只有怨煞黑风呼啸的呜咽声,以及偶尔从极远处传来的、不知名存在的低沉嘶吼,更添几分阴森。:()焚天九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