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不会是从哪家疯人院里跑出来的患者吧?
想起丈夫生前三番五次的提醒,米婭·皮尔斯努力稳定著情绪,逼迫自己挤出一丝乾巴巴的笑意:
“钱放在书桌的第二个抽屉,大概有个几十镑。
“如果还觉得不够,你可以拿走梳妆檯上面的首饰,它们的材质有不少是黄金,应该也能卖一笔钱。
“至於別的事情……也,也都可以商量。
“只求你不要伤害我——我刚死了丈夫,还有一对没有成年的儿女,父亲也需要照顾。”
——这是她身为警察局长的丈夫教的,如果遇到无法逃走的危险,最好示弱,满足对方的要求,而非愚蠢地做一些事情激怒对方。
什么叫別的事情也可以商量……女士,拜託你不要再双手合十扭来扭去,莫非你忘了自己穿的什么?
自重啊,女士……我可不想你的丈夫变成绿油油的鬼魂来找我……还有,我的梦想是拯救全人类……
罗瑞在內心疯狂用吐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这时,他的目光扫过手掌,忽然灵机一动:
“那你能……再哭五分钟吗?”
再哭五分钟?这是什么奇怪的癖好?米婭·皮尔斯的动作僵住,甚至忘记了恐惧,直接愣在那里。
“咳,不能就算了……我需要你回答几个问题。
“如果答案能够令我感到满意……”罗瑞语气微顿,继续道,“我就如你所愿离开这里。”
“好。”米婭·皮尔斯痛快点头,“你问吧。”
只要不伤害她,別说提问,任何事情都可以配合。
罗瑞当即开口:
“第一个问题,通过你刚才的梦话,我可以確定你的亡夫是前尼斯警察分局的局长达米克。
“我知道他的政治倾向是新党,希望你能提供更多的信息,比如他平时和哪些新党成员来往密切?”
米婭·皮尔斯不假思索地摇头:
“我不知道,他是『风暴的虔诚信徒,认为男人应该扛起一切,女人只要乖乖待在家里。
“所以,自从我们结婚后,他没有向我提起过任何关於工作的事情,更不要说政治方面的东西。”
原来是一朵养在温室的鲜花……罗瑞很快又问道:
“第二个问题,我听说你在自己的丈夫死后大闹分局,但是被人阻止,那个阻止你的人是谁?”
米婭·皮尔斯犹豫了下,最后还是回答道:
“我的父亲。”
“他是否也倾向新党?”
“没有,他是纯粹的商人,没有任何政治立场。
“我的父亲常说政治是一个看不见刀光的战场,向来对它非常忌讳,从来不参与类似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