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医院就在附中后面一条街,看上去一个不太大的门店,叶长宁以前有路过过,但没注意过,牌匾是一块木头,刻着黑色的字——褚中医诊所。
诊所里左面有一排三人座椅和一摞塑料凳,西医透明展柜占了半面墙,往里是两张床位和一个煮药的仪器,最里面有个石阶梯,楼梯下做了柜子。
右面是一整墙的中医木柜,每一个木柜格子上面都贴着一个黄色的小标签,靠里面里面是有一个卫生间,中间的路差不多够三个人并肩走,整体面积不太大。
西医的柜台在左边,中医的把脉处在左边,此时店里只有一位短发女人在西医柜台后面坐着划手机,好像没注意到有人进来。
“您好。”安宓买过门槛轻声道。
听见声音,喻梅抬起眼皮,看见是客人赶紧把手机倒扣,开启营业模式微笑道:“您好,看病还是直接拿药啊?”
安宓刚张嘴,叶长宁就抢先说出口:“看中医。”
“哦,”喻梅走出来,抽了一个塑料凳子出来,放在左边桌子面前一张木凳的旁边,“这边坐一下啊,我去叫中医。”
说完,她转身就开始叫:“小褚医师!小褚,有人要看中医。”
喻梅走到石阶梯那儿停下,没往上走,没过多久就下来一位长发女人,喻梅伸手接她下来,拎着嘴角笑问:“小褚医师怎么这么慢。”
被叫做小褚医师的女人没说话,只淡淡斜她一眼,往安宓坐在中医台面前的叶长宁和安宓走过来,嗓音似飘雪一样干净清冷:“请问哪位看?”
“她。”叶长宁说。
“我。”安宓说。
两道声音同时出现,不同的音色重叠起来,像乐曲的和声。
她们两人对视一笑,握着的手轻轻晃一晃。
喻梅悄悄多看了两眼,和安宓对视个正着。
褚南枝穿着月白色新中式套装,在木桌对面坐下,拿出一个垫手腕的布袋,道:“把手放在这上面。”
安宓放上去,把袖子往上撩一点,露出明显透青筋的瘦弱手腕。
褚南枝手指落在她脉搏上,轻轻探脉的声响,过了一会儿,抬起手,道:“换一只手。”
安宓换上左手,褚南枝静静把脉,喻梅自己也端了个塑料板凳坐在褚南枝身边,托着腮看她们把脉。
叶长宁眼珠子轻轻看,她这个视角能看见小褚医师上衣领口里面一点,在三角肌上面,好像有一点红红的东西,看着怪熟悉的。
很早之前,她习惯每做一次就在安宓身上就一个小印记,不深,基本第二天就能散。
把脉时间不长,褚南枝收回手,道:“好了,平时失眠吗?”
“嗯。”安宓把两只手袖子撂下去,她还是不习惯裸露皮肤。
褚南枝拿过一个小本子,拿着笔开始写字,一边写一边问:“吃荤腥怎么样?”
“会反胃。”
“经期呢?时间和量。”
“一般四天,量不多。”
“好。”褚南枝问完就不说话,低头写字。
那上面的字看上去看不懂,叶长宁按耐不住,拧起眉心问:“大夫,这严重吗?”
褚南枝手上动作不停,道:“还好,主要是虚,别的问题不太大。”
“哦。”叶长宁不再说话,试图破解她那张白纸上的字迹。
褚南枝问:“开几副药?”
叶长宁答:“一般建议开几副啊?”
“两副,喝完再把脉重开。”
“两幅能喝多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