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的。”衾篱点点头,左手轻放在沈砚秋腿上的书上,指尖擦过她的尾指,一道灵力悄无声息探了进去,“我们永远是朋友。”
灵力在沈砚秋经脉里快速游移,在触及她的双腿时,忽尔一滞。
这是……毒素!?
轰隆!!
窗外突然响起几声闷雷,一声接一声滚过天际。转瞬之间,天被黑云吞噬,沉沉的,一股风雨欲来的架势。
衾篱收回灵力,视线落在沈砚秋的双腿上,眉头轻轻蹙起。
居然不是病,是被人下了毒……她自己知道吗?
“怎么了吗?咳咳咳……”沈砚秋突然咳嗽起来,肩膀跟着剧烈地颤动,她微微偏头。
不过几句话的功夫,雨已经砸下来了。狂风卷着豆大的雨珠,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像无数只手在拍窗。
远处的楼宇糊成模糊的剪影,连楼下那棵梧桐树也只剩一团晃动的深绿。
她的指尖一颤,缓缓缩回手,探着身子想要去关窗户。
书本因为她的动作,从腿上滑落,掉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
衾篱回神,抬眼便见沈砚秋正攥着窗沿使劲。
她的指尖死死扣在窗框上,手臂绷着青筋,却怎么也拉不动那扇被风顶住的窗。
她想抬起另一只手借力,身子才微微离开轮椅,却因双腿无力,又跌坐回去。
风灌进来,吹得她又咳了几声。
“我来吧。”衾篱站直身子,稍稍用力,便拉上了窗户。她又蹲下身子,捡起掉落的书本,放在了旁边的桌上。
风裹着水汽往窗户缝里钻,玻璃上很快蒙了层白雾。
沈砚秋盯着那片渐起的白,愣神许久。
片刻后,她收回视线,脸上重新漾开笑意:“谢谢你,小衾篱。”
“不想笑,可以不笑的。”
衾篱没看她愣住的表情,从桌上抽了张纸巾,蹲下身,牵起她的手,仔细替她擦去指缝里沾的雨水。
衾篱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纸巾吸走残留的湿意,寒气慢慢退下去,指尖开始回暖。
沈砚秋猛地抽回手,指尖蜷了蜷,似是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她张嘴想要解释:“我……”
话没说完,她的身子晃了晃,眼前一黑,往侧边倒了下去。
衾篱连忙抬手撑住她的脑袋,以防她磕在轮椅扶手上。
她看着怀里面色苍白的人,沉默了几秒。
身子这般孱弱,怎么还偏要坐在窗边?
衾篱摇摇头,缓缓起身,一只手垫在沈砚秋脑后,另一只手绕过她的腿弯,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怀里的身体软绵绵,没什么重量,压在手臂上,像一团棉花。
衾篱慢慢挪到床边,将沈砚秋轻放在床上。
床上的人眉头紧锁,面色酡红,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若不细看,都看不出什么弧度。
她似是陷入了梦魇,手里还紧攥着衾篱的衣角,额头渗出一层细汗,汗液打湿了鬓角的发丝,嘴唇颤动着,细弱的声音从唇间漏出来。
衾篱微微俯下身子,凑到她嘴边,只依稀听清几个字:“不要……”
“……不要离开我……”
衾篱直起身子,轻叹一声,指尖轻点在沈砚秋眉心。
灵力从指尖流出,逐渐涌入沈砚秋身体里。
随着时间流逝,沈砚秋的眉头渐渐展开,脸上红晕褪去,她的睫毛颤了颤,松开衾篱的衣角,手滑落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