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甜降下车窗,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她被带到境外后,第一次见到如此开阔的天地。
心臟在胸腔里鼓动著,说不清是逃离樊笼的悸动,还是对身边人更深的忌惮。
车子在一片围栏旁停下。
早有人牵著两匹马等在那里,见到寧妄,恭敬地行礼。
寧妄下车,走到一匹通体乌黑、四蹄雪白的骏马旁,熟练地抚了抚马颈。
那马打了个响鼻,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
他转身,看向还站在车边的苏甜:“会骑吗?”
苏甜摇了摇头。
虽出身普通人家,但成长在城市,没见过大草原,更是连马都没近距离接触过几次。
“过来。”寧妄朝她伸出手。
苏甜迟疑了一下,走过去。
他的手乾燥有力,握住她纤细手指的瞬间,热度传来。
她下意识想抽回,却被他稳稳拉住。
“別怕。”他声音不高,带著一种罕见的耐心引导,“我带你骑,很安全。”
他扶著她踩上马鐙,几乎是半抱半托地將她送上了马背。
马鞍宽大,她坐上去,视线陡然升高。
身体隨著马匹轻微的移动而摇晃,苏甜不由得紧张地抓住了前鞍桥。
下一秒,身后一沉,温热的胸膛贴了上来。
寧妄利落地翻身上马,坐在她身后,手臂从她身侧环过,握住了韁绳。
他的气息瞬间將她包围,混合著皮革、阳光和他身上特有的冷冽味道。
“坐稳,放鬆。”他的声音近在耳畔,呼吸拂过她的鬢角。
苏甜浑身僵硬,像一块木头。
马匹开始迈步,缓慢地走在鬆软的草地上。
深一脚浅一脚的顛簸让她更加无措,只能更紧地抓住鞍桥,后背不自觉地挺直,试图拉开与身后胸膛的距离。
寧妄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抗拒,但他没说什么,只是控制著马匹,让它逐渐加快速度。
马儿从悠哉踱步,变成小跑。
紧接著,风骤然变大,呼啸著从耳边刮过,吹乱了她的长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