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通了,她把手机贴在耳边,听筒里传出轰隆隆夹杂敲打的声响,高俪娟立即知道王怀春是在车间里,她问:“哎王哥,你是在车间么?不是当科长了?咋还跑车间干啥?”
王怀春说:“这不是快过年了,徐总叮嘱各部门要盯紧生产安全,我来车间转转。”
高俪娟哦了一声,随即笑了起来说:“王哥啊,我又发现一家要转让的店,你快过来看看。”
一听她这话,电话那头的王怀春语气惊讶的问:“哎哎小娟,你新店不是刚开业么?咋又找店?”
高俪娟说:“我想再开一家,一个店不够用。”
王怀春劝道:“小娟,挣钱咱得慢慢来,一口吃成胖子容易撑着啊。”
高俪娟顿时来了气:“你到底来不来?不来算了!”
说着,气鼓鼓挂了电话,骂了句怂蛋。
她站在街边,望着车流不息的嘈杂街道,此时恰好一辆红色轿车停在路边,从车上下来一个少妇。
这少妇穿着遮盖到脚脖子的红色羽绒服,手里拿着白色擦车布来到车子前面,撅着屁股擦着落了鸟粪的引擎盖。
高俪娟看着她,心里就羡慕起来,此刻她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买一辆体面的车子,到时候开车回老家见爹妈,那是啥感觉?
王怀春那边,他怕高俪娟真的生气,放下手头工作就骑着电动车急火火赶过来。
他赶过来时,高俪娟已经和那家要转让的包子铺老板见面了。
包子铺老板是个妇女,圆润的包子脸,一张嘴就看到两颗凸出的虎牙。
高俪娟笑着问了老板名字,接着又问:“王老板,你这家店位置还不错,旁边还有个小区,咋要转让啊?”
老板说:“我儿子去外地上大学,我跟着陪读。”
接着她指着身后包子铺,说:“姑娘,我说句掏心窝的话,你要是起早贪黑踏实的干,一年就能买栋楼。”
高俪娟说:“老板,房租多少?”
老板干脆的回答:“一万六,你可以去别处打听打听,要不是我着急,两万我都不转。”
随后她领着高俪娟进了店,这家店铺有一大一小两个屋子,总共有二十多平方。
高俪娟感觉这么大的空间足够用了,而且那种生意本就私密,一两张床足够。
她满意的点头:“王老板,先交定金还是直接签合同?”
王老板见这个漂亮女子这样干脆,哈哈笑着拍她肩膀,说:“姑娘,你真有我当年的风采,想当年我是骑自行车串街卖冰棍开始做生意的,这些年虽说吃了不少苦,但也挣钱了,车都买了,还是德国的呢。”
这些话说完,她抿着嘴一咬牙,把房租又降了一千!
高俪娟一见她自降房租,激动的差点要跟她拜干妈。
王老板让她先交定金,等办理完转让手续再付剩余款项。
高俪娟掏出钱刚要给,王怀春把她拉到一旁,说:“小娟,咱再商量商量吧,别太仓促了。”
高俪娟说:“王哥,你都是科长了,脑子咋跟旧社会老太爷一样落后,这房子咱租下来,不挣钱咱再转让,就算亏能亏多少钱!”
王怀春想了想是有道理的,便同意了。
交了钱,王老板写了个条子给她,说明天一起去办转让手续。
王老板走的时候是蹬着三轮走的,高俪娟咦了一声,自语:哎,刚才她不是说买了车了么?…
王怀春问她这几天美发厅生意怎样?高俪娟没回答,而是说:“王哥,这家店用你名字注册。”
王怀春一愣,“小娟,我每天都待厂里,顾不过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