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伟大的洛哈特教授,这一次,的確失算了。
或者说,这个世界的阿拉斯托·穆迪有著超出常人的耐心。
从寄出那封信到开学前的新生晚宴,整整几周过去了。
洛哈特没有收到任何来自穆迪的回音。
没有猫头鹰,没有传信的人,甚至连一封“我很忙”的敷衍都没有。
那封措辞精心设计,诱饵下得恰到好处的信,如同石沉大海,没有掀起半点波澜。
穆迪像是根本没看到那封信。
不过,洛哈特当然也不是那么容易著急的人。
他有足够的耐心。
耐心,是一个冒险家最基本的素养。
在开学前的这段时间里,他几乎把自己埋在了霍格沃茨图书馆里。
平斯夫人已经习惯了每天早晨开馆时,看到那个金髮闪闪的身影已经坐在最角落的位置上,面前堆著比他还高的羊皮纸卷和旧报纸合订本。
厚厚的《预言家日报》从地板摞到桌面,从桌面摞到书架顶端,像一座纸做的山。
年份跨度从几十年前一直延伸到最近一期。
每一份可能涉及格林德沃,汤姆·里德尔或邓布利多的报导都被他用速记魔文做了摘录。
他必须弄清楚一件事:为什么自己世界里的那些人,会被邓布利多轻易操纵?
尤其是格林德沃和汤姆。
那可是与邓布利多同级別的传奇巫师。
他们的意志力,魔力,心智都强大到足以改变时代。
就算单打独斗比邓布利多弱一点,也不至於被他牵著鼻子走,走到完全相反的道路上去。
难道这个世界的邓布利多……真的强大到这种程度?
洛哈特不信。
幕后黑手是谁,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一定是邓布利多。
不可能是別人。
所有被篡改的人生轨跡,所有被扭曲的命运转折,最终都指向同一个圆心。
洛哈特盯著一篇旧报纸的头版。
上面写著:
【格林德沃在纽蒙迦德终身监禁,初代黑魔王的末路】
配图是一张老旧的黑白照片。
照片里的格林德沃站在纽蒙迦德最高塔楼的铁窗前。
双手握著栏杆,脸上的表情既不像悔恨也不像愤怒,倒像是在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解释。
他轻轻敲著桌面。
根据他掌握的线索,“更伟大的利益”最初是邓布利多提出的。
圣徒组织也是邓布利多亲手建立的,格林德沃只是被推到台前的执行者。
邓布利多后来退出了,公开与格林德沃决裂,被世人称为“击败黑魔王的英雄”。
他退出的时候,是不是已经把所有退路都算好了?
他把格林德沃留在台前,把圣徒组织的所有罪行都钉在格林德沃名下。
然后自己站在审判席的另一边,用“击败格林德沃”的战绩洗净了所有同谋的嫌疑。
这是一个可怕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