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讶的神色在怪盗脸上一闪即逝,转瞬又戴上了那张惯常的pokerface。
“……真是意想不到的出场啊。”
他没有逃跑,也没有惊慌,只是将目光垂落在了秋山千夏抓住他的手上。
“你那位上司还真是不近人情,竟然将这么美丽的女士偷偷扔下。”
秋山千夏以为自己早就免疫了对方张口就来的漂亮话,但时隔多年再次听到,仍是心头一跳。
“……我和他分头行动了而已,”她很快按捺住自己的心绪,转移了话题,看向对方,学着他的样子,脸上扬起笑容,“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会折返回来吗?”
绅士的怪盗当然不会拒绝女士的请求,于是从善如流地提问,“那么,是我哪里露出了破绽,引起您的怀疑了吗?”
其实没有,秋山千夏想,她能识破他的手段,因为这个馊主意,就是当年的自己出的。
——“如果只是光照下就能看到的话,你打个手电照照看不就行了?”
他还记得少年那时惊讶后随即失笑的表情,然后认真地告诉她,他要找的那枚宝石,只有在特定的角度下,特定的月光照射下,才能看到其中的东西。
如果仅仅是放在展览柜里拿手电照射就能判断的话,也就没必要每次那么大张旗鼓地偷宝石了。
但随即,他从手里变出一块小蛋糕,哄着那时有些失望的自己。
“但这是个好主意,”当时的少年很开心,“看来又多了一个新的障眼法了。”
那些已经遗忘的、曾经汹涌的情感似乎又再度翻涌上来,秋山千夏朝着经年之后再度重遇的少年眨眨眼,慢慢勾起一个狡黠的笑容。
“秘密。”
怪盗眸中笑意更深,“那,怎样才能让您告诉我这个秘密呢?”
秋山千夏作思考状,“唔……等怪盗先生伏法后?”
听到这句话,怪盗似乎有片刻失笑,却没有说什么,只是将手中的宝石重新放回展览柜中,这才慢慢开口。
“可和您同来的那位侦探先生,并不是想让我伏法。”
秋山千夏想了想,“……哪位侦探先生?”
她一时无法判断基德口中的“侦探先生”指的是安室透还是工藤新一。
虽然已经知道,在进展览馆后“工藤新一”不知何时就已经被ar影像调包了,但她有些不太确定,展览馆门口碰到的那位“工藤新一”究竟是真的,还是也是眼前的怪盗扮演的。
但怪盗基德巧言反问,“您说呢?”
他的一只手被秋山千夏死死抓着,但有一只还能自由活动的手已足够。
他披风一扬,“呲——”
轻微的气体蔓延声音传入耳中,秋山千夏低头一看,一颗白色小球不知何时滚到了她的脚边,里面释放出的白色气体刺鼻又扎眼,她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口鼻。
——糟了,刚刚为了破除那个“幻觉”,她把防毒面具拿下来了!
正当她以为自己要在这刺鼻的气体中昏迷过去时,突然,一个面罩被扣在了自己脸上。
视线再次被禁锢到防毒镜的狭小视野当中,她勉强睁开眼,隔着那层防毒镜,对上了怪盗单眼镜片后的蓝色瞳仁。
“人们都讨厌虚假的幻觉,”怪盗的声音透过防毒面具,朦胧地传入她耳中,“但与痛苦的真实相比,安逸的幻觉也并非不可取,不是吗?”
连退场前都要说些饶有深意的话,是他惯用的、带着笑意的语调。
将防毒面具在她脸上扣好后,基德从袖中甩出一支强力爪钩,“咻”一下发射到了二楼的平台上,再“唰”一拉,整个人腾空飞起,顷刻间,便已落在了二楼的玻璃栈道上。
“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