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手腕像是要被楚景玉捏碎了,青鳶下意识吃痛,缩了缩自己被楚景玉握住的那只手。
这一声痛呼,没被暴怒中的楚景玉注意到,却被楚惊弦注意到了。
“你弄疼她了!”楚惊弦蹙著眉鬆开了青鳶的手腕,不拉著青鳶,让青鳶被楚景玉拉过去,这样楚景玉握著青鳶手腕的力道也能小很多。
“五弟,花原本是你的,可你若毫不怜惜花,那自会有其他惜花者出现。”
经过楚惊弦这一说,楚景玉这才反应过来,立马鬆开了握著青鳶的手,有些惊慌地看一下青鳶:“阿鳶…阿鳶,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只是一时有些生气,所以没顾得上。”
说完,楚景玉便托起青鳶的手腕,轻声问:“是不是弄疼你了?阿鳶?”
青鳶收回自己的手,自己面前的两个男人后退了两步,行了个礼:“两位公子的好意,奴婢心领了,奴婢的马车,其实公主早已经安排好了,男女授受不亲,为了二位公子的名声著想,奴婢本身也不宜去乘坐二位公子的马车。所以还请二位公子回去吧,已经落下去很远了。”
说完,青鳶便转身去了一旁静安公主早已经准备好的那辆並不起眼的小马车中。
青鳶走了之后,剩下楚惊弦和楚景玉站在原地。
楚景玉看著青鳶离去的背影,心中慍怒又憋屈:“兄长,你可看见了,她始终都是我的人,绝对不可能同意你的邀请。”
楚惊弦闻言,像是听见了什么难得的笑话,嗤笑:“五弟,她真的是你的人吗?”
一句话如同刀子一般,猛的往人心最软的地方扎。
扎得楚景玉哑口无言一瞬,他讥讽回去:“难不成兄长认为阿鳶会是兄长的人?”
楚惊弦掀唇:“不,她只是她自己的人。”
说完,沉沙便和楚惊弦一起离开。
——
静安公主原本是要同青鳶一起乘马车的,但临时被太后娘娘叫去,考虑到青鳶便给青鳶单独安排了一辆不太起眼,看著也很平凡的小马车。
那马车看著小,但里面东西都很齐全,麻雀虽小,五臟俱全。
翠微还特地在马车里铺了毛绒垫子,放了好几个软枕,就是怕青鳶坐著腰会酸会累,方便青鳶倚靠和休息的。
青鳶坐进马车里,摆脱了那两个人之后,终於跟著马车车队踏上了回汴京城的路。
只是刚才楚景玉那力道確实有点大,青鳶揉了揉自己的手腕,骂了一句:“暴力,莽夫,不讲道理,情绪还不稳定的狗男人。动不动又掐又打的…”
不过,好在。
她再也不是楚景玉院中的丫鬟,再也不是镇国侯府的丫鬟,再也不是一定要贴身服侍楚景玉的青鳶。
想到这里,青鳶心里便生出一番希望。
她已经想好了,等她回到汴京城,从镇国侯府出来的第一件事,就一定要去到户籍司,把她的姓名改回来。
她再也不要做困在楚景玉身边的那只鸟。
她要告诉所有人,她要坚定的告诉所有人,她叫青禾。
从相国寺到汴京城,原本只需要半天的时间,谁知路到中途,天空之上竟然开始下起瓢泼大雨来,原本就有些崎嶇不平的山路越发显得泥泞、骯脏又难走。
马车的行进速度一再受阻,整个马车车队行进的速度只能一再放缓。
硕大的雨珠滴落在马车车顶上,击打出来的声音很是响亮,像是敲在每一个人心上。
翠微是和青鳶坐在一辆马车上的,翠微撩起马车边的窗帘看了一眼,“今日的雨怎么下的这么突然,又下的这么大??嚇得人心里直发慌。”
青鳶没说话,她已经心慌了,觉得好像要出点什么事儿,只觉得压抑的很。
不止翠微和青鳶如此觉得,基本上此时马车车队里的人大多都不会觉得鬆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