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半响未动,小福子顿时紧张起来:“陛下,可是有何处不适?”
好一个忠仆。
林云夕为他的忠诚感动一秒,视线再次落在面前热气腾腾的药碗上,小心翼翼地跟系统确认:“这玩意只是看着和闻着比较一言难尽,味道其实还可以的吧?好歹是小皇帝吃惯的药,所说皇帝下地用的都是金锄头,喝的药肯定也是掺了蜜水的,所谓药不可貌相……”
系统打断了他的叭叭:“苦的,喝了吧,再不喝这小太监又要唤太医了。”
林云夕:“……”
幻想被无情地打破,他接过药碗的动作都颤颤巍巍。
极苦极酸混合着厚重的中草药味道在唇齿间炸开,林云夕被冲地几欲作呕,搭在枕边的手虚弱地抬了抬,含泪的眸子眼巴巴地看向小福子。
小福子被他看的心惊肉跳,手忙脚乱地擦干林云夕唇角的药汁:“陛下您怎么了?”
林云夕有力无力地摇了摇头,嘴巴里一股浓重的中草药味,他都怕自己一张口就吐出来。
蜜饯呢,干果呢?电视里都是骗人的吗,吃完药后连个糖都不给?
系统默了默:“原主已经习惯了,也从来没有要过这些。”
是个狠人。
林云夕虚弱地捂了捂胸口,打发了眼巴巴盯着自己瞧的小福子:“你先下去吧,我、朕要休息一会儿。”
小福子犹犹豫豫地提出建议:“陛下,今日就不去上书房了吧?”
林去夕挥手的动作一顿,不可思议地跟系统确认:“……我都这个样子了,他还以为我要去书房?”
“……那是因为小皇帝一向勤勉,即使旧疾发作也未曾休息过。”系统有一说一,“要是后期不跑偏,也算是个难得的勤政君王。”
林云夕嘴角直抽,在小福子殷切地目光里虚弱地点了点头。
让朕缓缓。
小福子一喜,:“那陛下且先安歇片刻,奴才这就命人去上书房告知,对了,王爷那边可要知会一声——”
王爷那边?
林云夕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原地惊坐起:“不、不用了吧?”
他可没做好一上来就面对这位摄政王的准备!
……好歹缓一缓呢。
小福子也被吓了一跳,结结巴巴跟着重复:“不、不用了吗?”
林云夕猛猛点头,心虚地发动洗脑攻击:“自然不用,王爷操劳国事已经辛苦,朕的身子自有太医照料,切莫再让王爷操心。”
小福子听的两眼汪汪,感动之色溢于言表:“陛下真是宅心仁厚。”
忽悠完忠心耿耿的小福子,林云夕做戏做全套的躺回了床上,刚松了口气,忽然想起一事:“统子,顾宴……不会突然过来吧?”
系统默了两秒:“理论上不会。”
林云夕头皮一紧:“……什么叫理论上?”
系统却不吱声了。
林云夕:……
他莫名打了个寒颤,把小被子往上拉了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