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罗踩着高跟噔噔噔地走进大厅,短裙上的流苏前后摇曳,瞬间吸引了一大波人不怀好意的探究和戒备的视线。她视若无睹,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张工作卡,径直走向闸机。一个身着精致西装的高大男人面色有些难看地从大厅一侧小步跟上,低声在她身后说:“你把尾巴带过来了。”
扶罗刷过闸机,挡板一下把男人狼狈地拦在身后,男人只得再刷一次自己的卡进入。
“你!”对方显然有些怒了,但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软下语气道:“老师让你们来是想解决麻烦而不是制造麻烦,我想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所以我会配合你们,也请你们配合我。”
扶罗撩了一把头发,用漂亮却没什么感情的眼睛上下审视他。
男人知道自己刚刚那番话其实是僭越,但是面前的这女人最近让他们损失不少人手,如今还直接引人前来,面临暴露危机,老板那边刚刚发了脾气,他必须硬着头皮表达己方态度。
“小朋友,配合我是你们的工作,但配合你们,不是我的工作。”扶罗的手心朝外霸气地一推,意思是不要跟上。
男人的脸青红交加,却只能被毫无尊严地晾在电梯外面,看着缓缓关上的门。
他无声地骂了一句:“艹!”
此时,通讯响起,他暴躁地接起来:“什么事?”
“老大,外面的那尾巴怎么办?”
“解决掉啊!这都要我教?!”
“是!”对面忙不迭的挂了。
云义坐在车里,没有策垂空的命令,他不能擅自离开,也不能冒失地闯进去。他目光紧紧盯着大门,没有注意到侧门陆陆续续走出了几个身穿便服的男子已经分别上了几辆车停在不远不近的地方。
“叮!”电梯停在一个不曾显示在按钮上的楼层,门一开,面前是灯光明亮的走廊,扶罗轻车熟路地走向自己的临时办公室,她谨慎地四处打量了一下,确认没有监听监视设备后,才打开专用的联系通道,给一个名为“船长”的人发去消息:目标疑似与策家取得联系,11城试验品清理完毕。
很快,对方就有了回复。
船长:推她一把,顺便处理掉那个人,老师派去的人也一并处理掉。
扶罗:是。
她刚刚回完消息,一则通讯就打了进来,扶罗立刻端正坐姿,按下接听键。对面是一个穿着白大褂,头发被一丝不苟地梳起,脸上皱纹很少的女人,乍一看觉得她只有二十几岁,但是她的眼睛里的严厉和苛刻无声地诉说着岁月的冷漠残忍。令人意外的是,她的声音格外嘶哑,胸肺里的气流穿过的仿佛不是软弹的声带而是粗粝皱巴的砂纸。
“扶罗,已经两个月了,你不仅没有抓到长夏,反而让她折断了不少我们的人手。”
扶罗瞬间出了一背的冷汗,十分诚恳地认错:“对不起老师,我没有想到她成长得。。。。。。”
老师毫不客气地打断她:“是的!这就是你们和她的区别!抓不回来,你们一辈子也弥补不上这个区别!”
老师平息几口气,无情道:“我已经派你肖风老师来了,估计等会儿就到,你之后听他指挥吧。”
扶罗瞳孔一缩,咬牙应声:“是。”
老师看了一眼脸色突然苍白起来的扶罗,冷冷地说了一句:“珍惜你的退化剂。”然后挂断了通讯。
视频窗口消失后,扶罗似乎再也忍不住了,脸上立马露出茹毛饮血般的狠戾,浅绿色的纹路如同植物的根系从她的额角爬上太阳穴,眼见就要钻进眼睛里了。她颤着手拉开抽屉,取出一管绿色液体的针剂,不管三七二十一地胡乱一扎,液体仿佛有生命似的蛄蛹着往皮肤里钻,转眼针管里就空了。
一分钟后,她脸上怪异的纹路尽数褪去,但那股力竭失控感的折磨余韵尚存。扶罗几近虚脱地趴在位置上,肌肉还残余着几分酸痛,她疲惫地想着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肖风是训练扶罗的教练,非常了解实验体,基本没有实验体能从他手底下讨到好处。如果他来,扶罗想再暗箱操作基本不可能了,只能借长夏的手。
电梯里。
肖风嗤笑道:“老师,我就说让实验体去抓实验体根本不靠谱,你看,现在还不是要我来。”
“是,我会吸取这次教训的,麻烦你了。”老师扶额叹气。
“唉,哪里的话,我这次保准给你把长夏带回来,我已经开始实施我的计划了。”肖风摆摆手,胸有成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