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芙把和离书完完整整的写了一遍。
然后將和离书中黄嬤嬤的名字换成了自己的。
“今亲姻公吏等,与妻郑时芙对眾平论,判分离別,遣夫周培方讫。”
时芙写到这里的时候,竟是如释重负的笑了出来。
摇晃的烛火映著面前的白纸黑字。
她的字算不上好看,甚至是有些歪歪扭扭的。
但是一笔一划,总是能叫人看得清楚。
她突然在想——
殿下慈悲,从前为他身边的黄嬤嬤主持了公道。
不仅判决了这封和离书,又是將翠翠改了姓,让她跟著自己的亲娘。
时芙在京城並无亲故族人。
她又无法请来公吏为她做个见证。
那殿下……是否可以为她主持公道?
耳畔仿佛传来殿下低低的声音——
“你儘管去做你自己觉得对的事情。”
若是缺个公道呢?
能否与殿下您言说?
时芙忽然觉得喉咙有些乾涩。
黄嬤嬤与翠翠都是长久在王府伺候的家生子。
她们与殿下的感情,自然与她不同。
况且周培方是官,黄嬤嬤从前的那位夫君是个普通的管事。
殿下或许不愿为了她一个奴婢,开罪朝廷官员。
时芙想著,缓慢的搁下了笔,看著眼前完整的和离书。
眼前竟浮现出上午殿下的背影。
宽袍大袖。
他像一座山,让人忍不住仰望。
心中突然就这样下了决定——
等这次归家回来后。
她便要去向殿下求个恩典。
求殿下主持她与周培方的和离。
求殿下为小宝改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