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执玉拢在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紧。
感受著狐裘下的一片狼藉。
他倏地垂了眼眸,声音冷淡:“退下。”
时芙听见这话,竟是轻轻地鬆了一口气。
平日里虽想著伺候殿下沐浴,把什么事情都办得周到。
可如今真的站在殿下身边,她倒是莫名的不敢了。
纵使是已经嫁做人妇、生过孩子。
也习惯伺候人,做惯了嬤嬤。
如今好似也无法做到和黄嬤嬤一样做的事事周到。
当殿下看著她不说话时。
她总是有些……怕。
时芙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怕什么。
“那奴婢便在屋外守著,殿下有事便唤奴婢的名字。”
时芙说完这话,急忙拢紧衣裳。
提著一旁的鞋袜,匆匆的就往外头走。
直到浴房的木门吱呀一声闔上。
狭小的浴房终於重归寂静。
裴执玉指节微动,解开了身上的狐裘,褪去身上的衣物。
长腿一迈,沉入水中。
水温滚烫,將身体包裹。
鼻尖仍旧浮出那股若有若无的甜腻香气。
男人的眼眸逐渐暗了下来。
这热水,竟没有压下他纷扰的思绪。
翻涌的心潮呼啸而来。
好似要將他倾覆。
门外守著人,月光勾勒出时芙纤细的身影。
看她低头系上前襟的细带、躬身穿上鞋袜。
响起窸窸窣窣的声响。
裴执玉缓慢將身子往下沉,忽然想起了那片藕粉色的衣料。
海棠花。
娇而不妖,媚而不俗。
浑身浸泡在热水中。
滚烫。
男人的呼吸逐渐加重。
耳畔好似重新浮现出女人梦中隱隱的啜泣。
裴执玉喉结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