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培方听见这话,忽然一顿。
其实他已经有一些时日没有见到裴淑嫻了。
从前郡主日日都来周府,从没有像如今这般,许久都不见踪影。
周培方不仅见不到郡主的面,就连郡主身边的嬤嬤见不到。
甚至於连送出去的信都没有回覆。
他也不敢去问了殿下,怕殿下觉得郡主与自己私相授受,於理不合。
周培方思来想去,觉得裴淑嫻或许是回了自己的外祖家了?
毕竟上一回他去了誉王府,发觉事事如常。
殿下神色淡淡,並无担忧。
也不似郡主有什么意外。
郡主是殿下心尖尖上的人,被殿下保护的很好。
凡事亲力亲为,是半分消息都不愿透露出去的。
若是郡主真出了什么事情,殿下也不至於是这副神色。
时至今日,外头对於郡主生母的消息议论纷纷,也不知郡主具体的年岁。
王府上下亦是对这件事守口如瓶。
好似这个人消失了一样。
等下次郡主回来,定是要问问她的外祖家到底是何处的权贵?
毕竟能入殿下之眼?叫殿下缅怀良久的女子,定是出身高贵、处处体面才对。
周培方想到这里,也是笑著对那官员点了点头。
“是,到时候还得请大人赏光,来喝我与淑嫻的喜酒才对。”
四周的官员听见这话,脸上都露出了羡慕的神情。
“周大人还真是年少有为,前途无量啊!”
周培方感受著眾人的眼神与客气,心下得意,又是谦虚了几句。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觉时芙已经抱著小孩走远了。
时芙安静的往外走,將周培方喜气洋洋的声音缓慢拋在身后。
李奶娘看著时芙这副沉默的样子,心底泛著疼。
从前她看出老爷对夫人怀有旧情,却没想到他竟是这样狼心狗肺。
不仅想要郡主,也想要夫人。
他想要两头吃,才拖著不愿和离。
甚至叫好端端的夫人抱著小宝去外头做外室!
还让小宝隨了他身边的小廝姓江!
连这样恶毒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这要叫小宝日后怎么做人?
又要叫夫人日后怎么做人?
李奶娘想到这里,又是掺著时芙的身子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