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阳城怎么干的,在天城就怎么干,免税、减赋、严惩贪官、保护商户,老百姓得了实惠,自然拥护他。
不到三个月,天城就变了样。
街上铺子全开了张,码头上的苦力有活干有钱赚,赶集的时候集市上人挤人,热闹得跟过年一样。
老百姓走在街上也不再低著头了,脸上有了笑模样。
有人编了顺口溜:“王督军,真能干,天城换了新天地!鬼子不敢来,汉奸全完蛋,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一转眼,到了民国九年。
督军府的花园里,四个孩子在草地上撒欢。
最大的那个扎著两个羊角辫,穿著一件小红袄,跑起来两条腿倒腾得飞快,后头跟著两个穿蓝褂子的小男孩和一个穿花裙子的小丫头。
四个小不点大的不过四岁,小的刚满三岁,跑起来歪歪扭扭的,看著隨时都要栽跟头,可偏偏一个都不倒,像是腿底下装了弹簧。
大女儿叫王木兰,是四姨太苏锦荷生的。这丫头虽然最大,可个子却是四个孩子里最矮的,圆脸圆眼睛,看著像个瓷娃娃。
可別被她那张娃娃脸骗了,四个孩子里数她跑得最快,比男孩子还野。
二女儿王桂英,是七姨太林婉如生的。
这孩子长得像她娘,瓜子脸,白皮肤,安安静静的,不爱说话。
其他三个满院子疯跑的时候,她就蹲在花圃边上摘花,摘一把就往她娘手里塞,塞完了又去摘,不厌其烦。
大儿子王文,是二姨太沈香莲生的。
这小子长得虎头虎脑,一身小肥肉,跑起来浑身肉都在颤。
他虽然是老大,可性子最憨,其他三个抢他东西他也不哭,就站那儿咧著嘴笑,口水流一下巴。
二儿子王武,是五姨太柳艷秋生的。
这孩子跟他哥完全不一样,瘦瘦小小的,可一双眼睛又黑又亮,骨碌碌乱转,一看就不是个省油的灯。
才一岁多的人,已经学会趁大人不注意偷桌上的糖吃了,有一回被柳艷秋抓了个现行,屁股上挨了两巴掌,哭完了继续偷。
今天天气好,太阳明晃晃地掛在天上,照得花园里的青草地绿油油的。
几棵桂花树刚抽了新叶子,嫩绿嫩绿的,在日光下泛著光。
花圃里的月季开得正盛,红的白的粉的挤成一团,蜜蜂嗡嗡嗡地在花丛里钻来钻去。
王九金换了一身短打劲装,站在草地上,四个小不点在他面前歪歪扭扭地站成一排。
他背著手,板著脸,摆出一副严师的架势,可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今天,爹教你们扎马步。”
他蹲了个標准的马步,两只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弯曲,腰板挺直,两只手平伸出去。
“看好了,就这样,屁股往下沉,腰不能弯!”
四个小不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王文最先学著蹲,可他太胖了,屁股往下沉的时候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后一仰,扑通一声坐了个屁股墩。
他坐在地上愣了一秒,然后咧嘴笑了,口水又流了一下巴。
王武比他哥灵活多了,一下子就把姿势摆得像模像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