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四处查看,窗外江山胜景,玉兰花枝贴窗摇曳,被磨的蔫软发褐。
此时后面人已至,见此情形,原先坚持认为是琴灵杀人的一方更加坚信。
萧稚推测,如果说是琴灵杀人,也不是不可能,而子仲琴应是在吸收阴气。
琴灵化妖确有可能。即便再好的灵器,在这阴气极重的山里,难免要被污染。
子诚对着东阴居士的遗体拜了三拜。萧稚抬头正想说点什么,却见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案上的子仲琴。他们的眼中没有恐惧、哀悼、惋惜,而是一种蠢蠢欲动的贪婪。
原本这些宗门就没抱太大希望,但现下主人死了,名琴无主,是大好时机,即便化妖,也是宝贝一件,自然是先抢再说。
三师兄提剑横扫身旁同门,一行人被剑气击退,他夺步上前。
雪肤女骂道:“卑鄙。”随即也加入争斗。之后混战起,整个琴阁乌烟瘴气,厮杀震天。
萧稚知道,此时若他去劝,只会被当成别有用心的对手,被乱刀砍死。
三师兄贴琴而战,凡是靠近的人都被他刺伤,包括同门,他自以为只要伤害别人自己就会赢,却不想这恶意很快便反噬到自己身上,他被几人齐齐困住,腹部被利剑捅得污血飞溅,哀嚎连连。
琴灵喜清厌浊,萧稚隐隐有些担忧。不好的事说来就来,子仲琴琴弦突然自震,一段低沉的瓮鸣响彻琴阁。
这些人正打的眼红,听到声音先是一愣,以为是什么人误触了琴弦,更加疯狂,提剑就砍,血雾四散。
这下激得琴灵再无回旋余地,彻底暴起。
子仲琴腾空竖起,登时门窗轰的一声齐齐紧闭。众人打的眼热,还不曾注意到危险即将来临。
萧稚心下一沉。一声尖锐的琴音横扫琴阁,像野兽啸鸣,强大的音波震翻了在场所有人。
萧稚骨头一阵钝痛,耳膜生疼的似要裂开。琴声止息,好一阵耳鸣过后他才听见了声,抬头再看其他人,也不比他好多少。
“琴灵发怒了!”一人战兢叫号道。
这些人一开始满怀信心压制琴灵,不曾想威力如此之大,这才畏惧起来。
不等众人反应,琴灵发动第二波猛攻,这次的音波比上次更烈,萧稚的耳膜如被刀削铁钻,隐约间似乎听到爆破声。
一些灵力低微的修士承受不住,耳膜已被震穿,汩汩鲜血正往外冒。
一人凄号道:“我不要什么琴了,我要回家!再不走会死在这里!”他爬爬跪跪去开门,却发现门窗早已锁死。
萧稚了稳心神,思索对策。乌黑的琴弦紧绷着发出低沉的瓮鸣,颤动着似乎在蓄力。萧稚清楚如果还不行动,下一波很可能会全军覆没。
他扫视一圈,目光落在一白衣剑修的剑穗上,一把抓起,邪凝道:“老兄,铃铛借来一用。”
萧稚悠悠走到窗边,轻摇慢晃,叮叮…当当…,铃音清脆,充斥琴阁,他唇轻启,道:“还不来。”
话音刚落,一扇窗骤然从屋外被打开,阴风灌入,紧接着,几个圆白骷髅头疾冲进来,倏地悬停在萧稚面前,等待指令。
萧稚道:“点到即可。”
咔咔咔…收到指令的骷髅头砸巴着下巴,像是要活撕了猎物,眼放绿光,朝琴灵扑去。
琴阁充斥着骨节声,空中五个骷髅头对一只琴灵打得火热。萧稚拍了拍手,叉腰观战,突然一拍脑袋,差点忘了,这才想起将剑穗还给白衣剑修。
那白衣剑修估计耳朵还疼着,埋着头不回应。其余的修士当然也不比他好很多,全然未曾注意到上空正打得火热精彩。
萧稚恨不得拍手称快,对自己的战果甚为满意。骷髅头凶悍,攻势迅猛,而琴灵偏迟钝,这种缠身近战根本不可能有蓄力时间,琴灵败下阵来。只听“?”的一声,弦断,子仲琴坠回案上。
事毕后,骷髅头从窗户鱼贯而出,由于刚进来时力道太猛,窗棂已被摩擦损坏。
琴阁终于恢复安静。一人回忆道:“方才那是骷髅?那不是鬼祖才会用的邪法吗?”
萧稚神色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