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稚讶异:“这些人都是…”
纪兰泠道:“赵国人。且大多都是妇孺。”
说起赵国人,萧稚可太熟悉了,近年他屡次出征,与赵国对战,边境战争频发,常有不少赵国人逃至夔国讨生活,但这样庞大的人数,且都是妇孺,不太可能全是逃难的。
萧稚道:“我看那个村长鬼鬼祟祟,说不定就知道些什么,不如咱们先出去,抓他来问个清楚。”
纪兰泠点了点头,收起乩笔,重新收入乾坤袋中,二人来到村口,原本打开的木门不知何时被关闭了,出口处煞气翻滚,石墙上的符纸翻飞。
萧稚抱手道:“难怪之前什么都没发现,这煞气压根出不去,原来是被封印了。”
纪兰泠取出冰魄剑,试图劈开煞气,可原本灵力涌动的剑刃竟失去光华。她又重新收回剑刃。
冰魄剑本是灵气聚集之物,可斩邪祟同时也依耐灵气,村墓煞气太重,且不见日光,常年聚集越来越浓,即便是灵剑也会受到压制。
二人正思索着,突然头顶一点点冰凉,竟下起了小雨。萧稚抱着头道:“不会这么倒霉吧,出不去就算了,还下雨,故意的吧!”他对着头顶发泄道。
他躲到一颗矮灌木丛底下,挥了挥手,道:“纪兰泠,你过来,这里这里!”
纪兰泠不语,独自在另一颗灌木丛底下安顿下来,她拂去身上的水珠,冰魄剑置于身侧,正襟危坐。
萧稚闲的无聊,提脚蹬土玩儿,他道:“看来只能等雨停了,再想办法出去。”
纪兰泠道:“需得等日出。”
萧稚若有所思:“你是说,需要等日光驱散煞气,方可有机会?”他抓了一把沙土,揉搓着,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日出…”
雨越下越大,雨水顺着树缝蔓延,身上都湿了大半。可地面上的沙土却仍不见积水。萧稚道:“纪兰泠,你说这雨水都去哪了?”
纪兰泠眸色一闪。
萧稚继续道:“会不会顺着地底流走了?这些可都是带着煞气的尸水啊…如果人碰到这些水会怎么样?”
话音刚落,萧稚似乎明白了什么:“对呀,之前怎么没想到?如果那些村民是碰到带着煞气的尸水,那么这一切都说得通了。”
纪兰泠正凝神思索。
片刻,雨停了,萧稚起来活动身体,一股腥风吹过,他差点吐出来。他向来闲不住,捡起脚边的鹅卵石子朝她扔去。
纪兰泠正在凝神打坐,被石子打到,缓缓睁眼,见那人正嬉皮笑脸的朝她招手,一语不发,又合上眼。
萧稚道:“好无聊啊…”他摸起身边一根木头,勾了勾嘴角,拔出扶光就是一顿倒腾。不一会儿,他取出刚刚的成果,朝那人扔去。
纪兰泠一把抓住袭来之物,定睛一看,是块木头小人,眉眼竟同她有八分相似,一个欢快的声音传来:“怎么样?我做的像吗?纪大仙君…还喜欢吗?”
纪兰泠反手将木头人扔了回去,砸在一颗老树上。沉声道:“轻薄。”
萧稚委屈道:“喂,这也算轻薄…”他捡起木头人,拂去泥土,兀自道:“我觉得刻得还挺像的啊…”他不甘心道:“喂,你真的不喜欢?那我可扔了啊。”
纪兰泠不语。
大概是意识到对方可能是真的不喜欢,萧稚抬手一扔,木头人被丢在不远处的小土坡上。
安静片刻后,他盘腿坐在纪兰泠旁边,道:“喂,你平时都这么不爱跟人说话的吗?对了,听闻你们颜氏弟子,每个人的佩剑都有名字,冰魄剑应该也有它的名字吧?就跟扶光一样,它叫什么?”
纪兰泠依旧一言不发。
萧稚道:“哎呀,你就说说话嘛?你要是再不说话,我就再刻一个你。”
纪兰泠沉声道:“溯月。”
萧稚:“溯月,好名字,那你的剑语是什么?”
纪兰泠神色戒备。
萧稚道:“每支剑都有属于自己的剑语,有些是持剑者赋予它,有些是它从诞生就有,我的剑语是“皎玉”。”
见对方依旧一语不发,他不免有些枯燥,手心发痒,又掏出腰间的扶光挽起了剑花。那只金光流璨的宝剑在他手心转出花来。突然一声诡异的尖叫传来,原来一只小鬼不知何时缠在他身上,被扶光砸到。
一只约莫只有几岁的小鬼从它身上流泄而下,萧稚正愁没有东西玩,一把抓住,哪只那只小鬼如泥鳅般又溜出去了,游进一只骷髅头里再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