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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第2页）

内衣确实不能太将就，林荧也怕因此在学校里碰上别人不友善的目光，脚步跟随导购过去了。

导购给她量了尺寸，挑了两件。林荧重新进试衣间换好出来，对着镜子打量自己。

这一换上，果然整个人又顺眼了两分。林荧的目光想要投向哥哥，却没在视线范围内找到他的身影。林荧找了几步，听见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女声。

“爸，妈，他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我们校第一的林绛。没想到碰巧在这遇上！我猜，班长这次一定又是市第一吧？”

林荧走过去，哥的对面站着明思和一对保养得当的中年夫妇，夫妇俩满脸都是掩不住的欣赏：“年少有为啊！查了高考分数没有？有没有意向的学校和专业？”

“查过了，也想好了。”林绛的回答很简单，礼貌又疏离。

“哪个学校？哪个城市？”明思忍不住追问，又道，“我这次考得也不错。”

“哥哥，”林荧叫住林绛，“我挑好了。你看好看吗？”

哥哥的目光朝她投过来了，林荧旋即看向另外三人，乖巧地笑道，“思思姐，阿姨叔叔，晚上好啊。”

林绛的话依然简短：“好看。”

“出来这么久我都累了，想睡觉。哥哥我们回家吧。”

“再挑两件。”

明父抓住了林荧的话提议：“你们怎么过来的？我送你们回去吧。”

“不用了叔叔，我刚刚在手机上叫了车了！”林荧跟着哥走到收银台，等着导购把她换下来的旧衣服和另一件新内衣装好袋。袋子一拎到手，林荧就拉哥哥往外走，边走边回头向他们告别，“叔叔阿姨再见，思思姐再见！”

下了一段扶梯，到了二楼，林绛见这里的服装店也不少，带她直往里走：“再挑两件。”

“真不要了，我真累了。而且刚跟人家说要走了，要是一会儿他们下来，碰上了多尴尬？”林荧拉住他的手臂往后扯，极不情愿的样子。

林绛看看时间，十一点多了，确实太晚。妹妹明天还得上学。

出了商场，坐上打的车，林荧看着车窗外的城市夜景，心思却在别的地方。

她闲聊似的问起来：“哥，你上大学了，会谈恋爱吗？”

“不会。”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谈？”

“不准备谈。”

林荧蹙眉：“你一辈子不想结婚？”

哥的唇角向下垂去，视线投向另一边的窗外。

露出这样的表情，显然是他不喜欢这个话题，干脆不予回答了。

林荧也不知道自己该抱有何种心情。她就是想知道哥对此的规划和想法。

下了车，走在漆黑的巷子里，哥握着她的手腕走在外侧。林荧想到明思，又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新裙子。

“刚查到分的时候明思姐姐就问我呢，问你想上什么学校，她想去同一个城市。哥，我要告诉她吗？”

巷子有一段路是石子铺就的，踩上去有“格楞格楞”的响声。哥的声音夹在其中：“让她自己做决定，别一味参考别人。”

林荧抿唇：“你真看不出来，她是喜欢你？”

“我不喜欢她。”林绛的语气里已经有了不耐烦，“别再问这些问题。”

林荧没声儿了，心里却别别扭扭的。

头一回，她在哥哥对她说话的语气里，听到了不耐烦。是烦这个话题，还是烦她？烦她这个存在，让他不能规划真正属于自己的未来吗？可是，这又不是她对他做出的要求，是他自己非要强加给她的。

可是，如果哥哥规划的未来里真的没有她，林荧又会恐慌。没有人会比林荧更希望哥哥能幸福，能过得好，可是一旦哥哥有了一个全然只属于他个人的家庭，他的生活就基本与她无关了，她就相当于失去了他这个唯一的亲人。那时她该怎么办？

林荧无法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