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凌榭这些年练就遇事不管大小总能淡定地维持着笑容,但是看着这别开生面的“再见”,他还是小小地愣了一下:“还挺别致,不过我的放开不是指这种,而是放我出去。”
女孩头晃了下,着急道:“嘶嘶嘶。”
……
凌榭上将微笑,他现在急需一个“蛇语翻译机”。
研究员们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有人压低声音开口问道:“这警报声……我们我要怎么办?”
这声音,是说“用推注器”的那个研究员。
“检查所有备份数据,特别是‘女娲’的,如果极乐之城出事,直接走我们搭载的加密频道,立刻将所有实验数据传送出去,”说话的人声音文弱,他停顿了下,声音又放低了几分,“我听着那男的像是在传递什么信息,这里面应该有他的同伙,只怕还有得不安生的……雅尼研究员呢?”
“我在这。”
是那个扎低马尾的研究员的声音。
雅尼按着手臂上的伤口走近:“帕诺,‘女娲’把我的实验品抓进她的领地里面了,得先想办法把人弄出来。”
“我刚刚联系了老师,老师说‘女娲’的行为是‘爱怜’,我们目前对她来说是坏人,所以她想要保护‘好人’。你的实验品不会有什么问题,暂且让‘女娲’保护着,”帕诺瞥向雅尼的手臂,“你的手……”
“可能是女娲发狂时砸碎的什么碎片飞到我手上割伤的,”她抬头看了一眼斜角的扬声器,“有联系棱镜吗?这么多年,这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吧……我们要联系老师安排飞舰转移吗?”
凌榭挑了下眉头。
飞舰转移吗,有点意思。
帕诺:“老师要我们过去。”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雅尼又把声音压低了几分:“是转移还是?”
凌榭冲小女孩比了下手势,小女孩虽然在人话交流方面欠缺一点,但在手势这一方面却很聪明,十分上道地把自己堆叠在一起的蛇身拉开一条小缝,给凌榭观察。
凌榭撩起眼皮看过去。
戴着眼镜的男研究员在雅尼的手心中划了好一会儿,然后两人带着几十个研究员、抱着纸质文件和光脑走了出去。
凌榭收回目光,看来得加快进度了,不然人全跑光了。
他对着小女孩露出一个温良谦和的笑容,一边比划手势一边说道:“他们人走了,我现在很安全。”
小女孩歪头。
“所以,可以让我出去了。”
小女孩眨巴了几下眼睛,终于梭开蛇尾。
没想到意外好哄,凌榭将目光转向实验室。
实验室的守备队还没增援过来,里面只剩十几个收拾残局和整理数据的研究员,都在埋头苦干,完全没注意到鸟笼这边。
警报声也停止了警报,一时之间只有机器运行的声音。
闹出动静吗……流光仿佛知道新主人想要摸它,十分顺从地“长”出一截黑色的柳条,延伸到指间,凌榭摩挲了下软化的流光,勾起嘴角,眼中笑意浮现。
我很喜欢这个提议,正好很久没有活动身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