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温温淡淡的,听不出情绪,仔细听,能听出那微妙的纵容。
岑莘喉结滚了滚,垂眸到难以对视:“谢谢慕阿姨,下面我自己来。”
话音一出,连她自己都听得出来,底气不足。
腿上固定着模具,行动受限,连弯腰都拉扯着钝痛,哪里谈得上自己洗。
但岑莘才不承认自己底气不足,这一切不过是因为她没穿衣服,对方却穿得紧紧实实的。
易地而处,慕阿姨不一定有她自在呢。
慕婉珍自然也听得出来。
她指尖微微一动,不挣不脱,轻轻翻转掌心,指尖极轻地、缓慢地蹭过岑莘的指腹。
只是极浅的一下触碰。
岑莘背脊再度绷紧。
够了。
从小到大,没人对她这么近,这么软,这么耐心。
所有温柔,所有的贴近,全是慕婉珍给的。
可也是这个人,昨夜可以坦然接受旁人的靠近,能轻描淡写地推开她,与她疏离。
心口又闷又酸,混着浴室潮热的温度,搅得她心绪纷乱。
她抬眼,视线撞进慕婉珍专注的眼眸里。
女人神色平静温柔,看不出试探,看不出调弄,仿佛只是单纯照顾晚辈。
她就是故意的。
故意贴近,故意试探,故意看着她慌乱无措,看着她方寸大乱。
岑莘咬了咬下唇,眼底暗潮沉沉。
她缓缓松了一点力道,没有完全松开,依旧虚虚扣着慕婉珍的手。
“慕阿姨。”她声音很轻,“你就当我害羞吧。”
有一半,的确是害羞。
再多,她会撑不住。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慕婉珍静静看着她泛红的眼尾,良久,才缓缓收回手。
毛巾被她捏在指间,布料微湿。
她直起身,姿态依旧从容温柔,仿佛方才所有暧昧暗流,都只是浴室热气蒸腾出来的错觉。
“好。”
她应得很干脆。
临出浴室前。
她归还毛巾,轻轻将毛巾搭在少女肩头。
微凉的指腹,不经意在岑莘有些僵硬的手臂肌肉上轻轻捏了捏。
“还不是很有劲。”慕婉珍收回手,唇角极轻地勾起一抹弧度。
听在少女耳里,这完全就是轻哂的语气。
兜头一盆凉水浇下。
岑莘蓦地瞪大了眼,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满脑子都是不可置信。
她、被、嫌、弃、了???
被慕阿姨嫌弃身材了?!
“星星~剩下的,自己小心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