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就是守在法阵入口,见一个吃一个。传送阵是去魔域各地的必经之路,不少魔兽会蹲守在那儿,也省了去狩猎的工夫。”
圆球比她还苦恼,“只不过守阵兽大多是抱团群居的小角色,也没这么厉害,谁知道你运气那么差,一去就把它招惹上了。”
她在风中凌乱:“为什么法阵外还会有凶兽守着啊!”
那本《魔域全书》上也没写啊?!
一旁累得死狗般的赤蛇终于忍不住开口:“所以说你们是乡巴佬魔呢,早八百年就成这样了,乡下人就是没见过世面!”
鸣枝:“……”
乡巴佬怎么了,欺负老实人!
她明白过来自己是被人骗了,不由义愤填膺:“知道有危险还故意拿我去当诱饵,你们不讲武德!”
圆球不解得十分理所当然:“我们当魔的为什么要讲武德?”
它只有双手没有双脚,缩在赤蛇的怀中替自己辩白:“再说了,那也没骗你呀,这真的是通往乌云垂野的入口。”
末了,贱兮兮地对起手指,“不过多了点别的东西而已。”
“……”
来魔界不到一个时辰,鸣枝已经深刻地体会到魔之一族的险恶!
这两只妖怪八成是想趁守阵魔物被自己引走的间隙,偷偷穿过法阵。
亏她以为人家怪好的,还在那里谢谢它们呢。
鸣枝一面跑一面习以为常地哀号:“我就知道有好事情也轮不上我!”
魔龙虽只有两条腿,但胜在人家腿长,听声音分明又近了不少,她咬咬牙,捏紧笛子蓦地刹住脚,而后利落干脆地转过身。
巨兽犹在向着他们奔跑而来。
鸣枝迎风站定,随后把长笛挽了个花放在唇下,对着魔兽吹了一曲旋律古怪却节奏极快的小调。
跑在前面的圆球忽见她没了影子,一扭头,发现令人闻风丧胆的两脚龙竟硬生生被定在了地上,居然动弹不得!
天老爷,真是人不可貌相。
它俩立刻喜出望外地滚了回来,看鸣枝的眼神充满了崇拜:“想不到你这么厉害,守阵魔龙都对付得了。”
“早说呀,早说我们就不用跑了。”
这二合一魔物兴奋地等着瞧好戏:“接下来要干什么?我长这么大还没吃过龙肉呢!”
说完一回头,边上的位置空无一人,鸣枝早窜出了二里地。
还能干什么。
她足下几乎悬空,简直掠出了残影。
当然是抓紧时间逃命了!
那点小伎俩又不能维持太久。
背后的两只魔忙夹着尾巴追赶:“喂,等等我们啊——”
“怎么说走就走,年轻人这么不讲武德呢!”
“就是!”
“……”
鸣枝的脚力比它俩快得多,不多时就拉出了一段距离。
苍茫的天幕里圆月依旧高悬,又大又亮,可说不出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夜色有点奇怪。
好像……
好像一直不见变化似的。
还没等细想,地面传来的震颤差点让她一脚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