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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蒙蒙间,她被一阵敲门声叫醒。
苏扶文看了眼墙上卡通钟表的时间,又呆呆地看了两眼自己泡得发白的手指,认命起身,拿起大浴巾披在浴衣外。
一时不慎,竟然睡着了,都半个多小时了……还好被叫醒了,不然等会儿人都给泡发了。
她紧了紧浴巾,把身上的水意沾掉一些,走向门边:“阿流吗?”
两个小时的时间还没到,这会儿来找她的,肯定不是催她缴费的,想来想去,也就只有水岫说过会派来找她的阿流了。
门外,少年的声音响起,只有一个“嗯”
。
苏扶文摇头。
还是这么不爱说话。
她打开门,门外的果然是阿流。
少年没穿平时的“工装”
,而是一套和水岫差不多样式、但是深色的宽松浴衣和阔腿裤,他身上没了那些繁复的银饰和啰嗦的衣装搭配,只在发辫上用银链串起了个铃铛,整个人看起来清新了许多,相当简约。
也就是这时,苏扶文才猛地发现,阿流好像还挺高的,平时那些“极繁主义”
的衣服把他的身高都给压低了不少,忽然这么素下来,看着瘦瘦高高的。
阿流看到开门的是她,并没有什么讶异的表情,显然是已经知道了会见到她。
他把手里的托盘往前送了送,托盘上放着一个桃源惯用的竹筒杯,以及两碟小食,分别是不同颜色和样式的糕点。
“晚上好呀阿流,”
苏扶文和他打招呼,“水岫姐姐让你送给我的吗?”
说着,她把托盘接过来,放到躺椅边只有成人两三个巴掌大小的高腿小圆桌上。
阿流则有些茫然。
水岫……姐姐?
她怎么叫娘亲姐姐?那自己还怎么称呼她,难道要叫阿姑?
不过苏扶文也没给他回答的机会,把托盘放下,就对阿流示意了一下,带上竹简关门:“我给你带了礼物,一直没见到你也没机会给你,趁现在我先交给你!
就在更衣室放着呢。”
阿流茫茫然地跟在她身后,直到她把礼物拿出来,他才意识到,客人是真的要送给他东西。
苏扶文给阿流准备的礼物是一枚耳饰,银丝扎成的花瓣里嵌着几枚小小的粉色宝石,一朵漂亮精致的莲花耳挂。
“这是我自己买材料做的,不贵重,应该不违背你们的员工守则。
莲花的寓意有纯洁纯真纤尘不染,我觉得很适合你。”
苏扶文介绍着,又有些遗憾:“……我那时不知道会遇到你妈妈……”
知道的话就多做一些了,水岫太适合玫瑰了,一朵神秘高贵的紫色玫瑰。
阿流本来想要拒绝的,员工确实不方便收客人的礼物,可听到这里,他又忍不住多看了苏扶文两眼。
她怎么一直在提起他娘?
苏扶文把装着耳饰的盒子直接塞到阿流手里,眼睛亮亮的:“阿流,你妈妈喜欢玫瑰吗?”
阿流犹豫了一下,摇头。
他娘不喜欢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