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气!”
“是啊。”
江云悠含着她喜欢吃的糖,鼻尖忽地有点发酸。
才穿过来的时候她其实非常不适应,毕竟她是个活了二十五年的灵魂,而她的双亲都还不到三十。
她曾很担忧,要如何藏好那层冷漠成熟的社畜皮,去扮演一个孩童,但她不知道天下竟有这般好的父母。
那种说不出来,却真切的爱意。
她受宠也挨骂,被养得越来越回去,甚至还要被江云峥控诉幼稚,一整个横行霸道。
就算被罚在祠堂抄书,还会被担心会不会冷着。
上辈子她也不是孤儿,但在这一世,才体会到为何有人会想家。
原来童年就是可以在父母膝下,无法无天,无忧无虑。
天大的事落下来,也先关心你疼不疼。
尽管大将军依旧别扭。
江鸿羽停了片刻,忽地带了点怒气小声骂,“这陛下脑子一贯不太好。”
江云悠没忍住笑,问出了一直疑惑的问题。
“皇室没有别的人了吗?”
这夜煌帝如此惹人不喜,也丝毫不改,怎么还能稳坐皇位的。
何况这片土地上的人其实不算那么和平,上一任老皇帝就是死于宫变,扶了个傀儡上位,虽然最后傀儡掌权了,但这么多年,就没人动心思再换一个吗?
“他不是个明君,但也不是庸君。”江鸿羽说,“除了不理朝政,专制无道、喜怒无常、罔顾人命,外,也没什么不好的了。”
江云悠:……
“咳咳,”江鸿羽清了清嗓子,他此刻又发挥了那古板的正直,希望能在子女面前维护对皇帝的忠,最后来了句,“这宁国,也是他守下来的。”
这事江云悠知道。
宁国地理位置居中,在北方还有一个呼延王朝,一直对宁国虎视眈眈,在她五岁那年,爆发过一场战争,持续了约半年之久。
她虽在京都,但也好像闻到了硝烟之气,更为江鸿羽担心不已。
后来灭国的言论尘嚣之上,十五岁的宁邵御驾亲征,率兵守下宁国,并签了十年互不进军休养生息的合约。
那年举国振奋。
江云悠蓦地想起,她当时还想过,那会是怎样一个人物,又是何等少年之姿,如今……只能说,确实是帅的。
反正不论如何,这夜煌帝注定都会成为这片土地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而这般人物,也不该与她有任何交集才对。
“而且如今——”
江鸿羽说着住了嘴,眉头紧锁,这大半年他的眉头都没怎么舒展过,总是在发愁。
他换了口气,“这些事不是你该想的,云峥那边已经有了踪迹,应要不了一个月就能回来,你反正也不会再入宫面见——”
江云悠知道他的未尽之言。
除了夜煌帝本身尚有可取之处外,如今宁国也经不起宫变,不管是前朝留下隐患的还是新增的负担,只能改革,经不起推翻。
这些也确实不是她该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