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声音将她吵醒时,人已经到面前。
江云悠不认识,但看衣服官阶比她高,何况上司孙大人还跟在后头。
“下官见过大人。”
她起身行礼。
慕景同摆了摆手,他笑意温和,“扰了小友睡意,莫要怪罪才好。”
这话由高位者来说,本应阴阳怪气,但眼前的人听来毫无此意,反而是真的对此歉意。
但到底也是不妥的。
“缓之前几日生了病,精神还不怎么好。”孙大人赶紧开口,又对江云悠说,“这是大学士,慕大人。”
听到这官职和姓,江云悠瞬间知道身份了——慕景同,宰相之子,三品大臣。
这种大人物跑这来干什么?
“本官有一物要递到清政殿去,此刻要去趟集市,回来怕误了时间,”慕景同从怀里取出一物,“劳烦小友跑一趟。”
他手里拿的是一个信封,但印了官印,确实不能让随从之类的碰。
但是凝晖殿这么多人,想必孙大人也很乐意替他跑一趟,怎么偏偏找她。
“大人客气。”
江云悠心中抗拒,但不得不抬手接过。
慕景同看样子是真急,没再多停留。
“快去吧,回来也到点了。”
孙大人好像也不觉意外。
江云悠拿着此物,才忽然反应过来,“送到清政殿?”
这不是暴君日常处理朝政之地吗,她本来只是不想跑一趟,这下更不乐意了。
“是。”孙大人看着江云悠难得的抗拒,“这可是好差事,交给你也放心。”
江云悠:“……”
还是怪老弟太正直,这一点跟江鸿羽简直一脉相承。
好在不用送进殿里,应该不会碰见暴君吧?
春日的午后,江云悠瞥了眼太阳,还是取了把伞。
办公地都是长廊似的厢房,大一些的用帘子隔出好几间,她出门就看到了石睿识在廊下逗鸟。
“去哪啊?”
他一副无聊得要长蘑菇的样子。
江云峥还有看一些外官的信函,对各项政策的转抄之类的杂活,在他隔壁的石睿识就真的只需要躺着,当一个人工碎纸机。
最后变成了两人行。
“你非要打着个伞吗?”石睿识忍了又忍,“只有女子才会弄这些。”
“嗯。”
宫道垄长,现在的日头她不仅怕晒黑,也怕久了觉得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