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先生不要在大人面前说漏嘴。”
秦臧木微怔。
明白木峄山这话背后,肯定是陛下的意思。
他心中不知为何升起种怪异的感觉。
宁邵身为天子,再看重一人,会如此对人用心良苦,予恩还不想让人知晓吗?
不像是陛下。
倒像是……寻常男子对待心爱之人。
秦臧木一个激灵。
在心里扇了自己一巴掌。
他压下心中怪异的感觉,没敢再多想,应了下来。
而江云悠这边,待得月上枝头才抵达洛西城。
虽然一路上已经注意着没使力,但遭受了骨裂的腿,经这么颠簸后也疼得厉害,她索性回了住处。
院里倒是有来客。
是从朝廷而来的信使,亲手交给她两封信。
江云悠不免愕然。
虽然她是监官,但这信也该是送至官署里由她亲启,没道理白白等上一天。
甚至若她今晚不归,这信使竟打算来仰龟县寻她。
待看到江鸿羽的印漆时,她的疑惑才得到了解释。
大将军久经沙场,对书信之类的安全喜欢绝对掌控,这信使怕也是受了所托。
江云悠将其安顿下来,这才去收拾自己。
连着几日的奔波,此番更是险些在浴桶里睡着,她拆开信件时还有些迷瞪。
江云悠先拆了家书。
这朝中来的信件也无什么可看的,她递回的信里内容是官方的废话,回信自然也如此。
江鸿羽倒是写了很多,足足三页纸。
但只是看上一眼,她便发现,至少有两页的内容,是出自母亲之口。
最小的两个孩子如今都不在身边,又不得安宁,让她怎能不揪心。
江云悠眨了眨酸涩的眼,这才看向最后。
江鸿羽含蓄地说了两件事——陛下发疯了,最近人人自危,以及丞相等人居然上书替你求情。
虽然他刻意拽了文绉绉的用语,但江云悠仿佛还是看见他大马金刀的爆粗口骂人,以及得意暗爽的模样。
怔愣过后,也是彻底明了。
她总算知道,离开的那日,宁邵心里所说的安逸太久了是什么意思。
头疾带来的痛苦,自然也得有人替他受着。
甚至给江云悠也刷了波好感度。
江云悠将信纸慢慢重新叠好,心绪有些难平。
她还想宁邵最后用什么理由,让她自然而然的回京都呢。
原来都不需要他开口。
这样的人,是如何能被个人骗成那样?
她派去兰沧州的人,也没说看见过什么出众的人。
“脑袋疼。”
江云悠叹了口气,不再去想,直觉疲乏得厉害,连带着这朝中的信,也不想再看,只想先睡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