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各怀心事,非常顺利地回到了各自屋里,此刻天早已彻底黑尽,只有暖光映着白雪。
江云悠在人堆里应酬大半天,当即去了浴堂洗浴。
而从成亲宴离开喝得醉醺醺的云烟楼二掌柜,被一麻袋套到了个陌生房间里,此刻正鼻青脸肿的求饶。
“我说,我说还不行么。”
他伏倒在自己吐出的污秽之物之中,浑身疼痛,到现在实在是有点捱不过去了。
比起江云悠顺口吩咐的不要多嘴,还是命悬一线的恐惧更胜一筹。
最关键的是,这根本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啊!
“只,只是,找我拿了点助兴的药,俗称春、药啊啊——”
被踩的手掌让他疼得低吼出声,又被硬生生止住,好歹是见多识广的主,他没跟眼前的人求饶,而是不动声色地瞥了眼阴影处从始至终没露面的人,狠狠发誓。
“小的若有半句假话,不得,不得好死。”
片刻后,踩在身上的力道终于松了,银袋子也落在眼前。
二掌柜瘫倒在地,痛苦地喘息中,不由往门口看了眼已率先离去的人。
冷峻挺拔的背影,好像要突破门框,看不见他面容,唯有腕骨上的一串红玛瑙,成了晕过去前的最后记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3章
“公子还不歇下?”
晴乐轻手轻脚地进屋,却见本该睡下的江云悠还窝在软椅里。
今日突的降温,屋里地龙烧得格外旺,她领口微敞,一头青丝散落,正垂眸看手里的白瓷瓶。
烛火映着她出神的模样,连晴乐说话都未听见。
晴乐心中升起几分意外。
往日就算是洗浴完要歇息,江云悠也不会这般闲适慵懒,要描眉要束胸,要外衫一穿立马就是江云峥。
她也许久没见过她这般模样了。
“想什么呢?”晴乐走近,倒了杯热茶,顺势靠着江云悠膝头,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好久没见小姐这般模样了。”
她话里不无可惜感叹,听得江云悠发笑,伸手勾了勾晴乐侧脸。
“怎么,我扮的公子不俊么?”
“俊啊。”晴乐仰起脸,“奴婢都怕看久了,想跟着公子。”她顿了顿,“但还是喜欢看到小姐这般样子。”
轻松自在,就算扮做公子也是开心,而非压力。
她并未开口,这情绪却透过盈盈双眼,传递至江云悠心里,叫她心头发软。
她肩上担着的是压力,可也都是爱。
“或许快了。”
江云悠目光深远,转了转手里的瓷瓶,喃喃自语。
晴乐没听清,刚想问,却听江云悠问她前头是否熄灯了。
前头,自然是陛下的寝房。
“奴婢进屋前灯还未曾暗下。”晴乐有些意外,“今晚要过去吗?”
前两日小姐就是歇在陛下那边,今日到了这个时辰,还以为不用再过去那边,此刻听闻这话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在那边,就轮不上她上跟前伺候。
“嗯。”
江云悠应了声。
她从手里反复掂量着的瓷瓶里倒出颗药来,端起茶水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