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是奉命去回绝人,没道理上前回复,只能立在一侧,等宁邵示意。
出乎意料的是,宁邵一直没开口过问。
眼见着快小半个时辰,吴平一颗心也渐渐缩紧,他不敢直接开口,便迂回着取来件厚披风。
“老爷,这江风寒冷,吹上一会便叫人受不了,添件衣裳吧。”
宁邵半垂着眼皮,他没开口,只是微微摆了摆手。
吴平站在原地,心里七上八下的。
是他们想错了吗?
“时候不早了,不若今日就到此,你我改日再聚。”
最后,还是对面的人试探着说。
都是人精,自然看得出宁邵前后些许的变化,此时自然是识趣得好。
宁邵握着酒杯,他目光落在空中,隔了两秒才作出回应,“不送。”
吴平听此,不免有些失望。
有人一起说话还喝得少些,等这人离去,陛下又是一杯接一杯。
“兄台不若也回吧,”那人欲走,又带着几分笑回头,“我倒是能陪着借酒消愁,只是这心中之愁非酒能解,倒是伤身了。”
“希望下次与兄台再见,能够把酒言欢。”
宁邵抬眸看了他一眼,倒是握住对方伸出的手,被他拽着站起来,“多谢。”
两人便一同往外走。
宁邵走出没几步,忽地停住脚。
他怔了两秒,才回头看向吴平,眸色沉沉。
“人没走?”
吴平脑袋轰地一声。
这个‘人’指的是谁不言而喻。所以,陛下一直以为江云悠走了?那现在突然……
电光火石间,吴平想到了什么。
他们此刻从阁楼里侧而下,还没下到一层正厅,自然是瞧不见岸边,宁邵这般发问,可能是在那瞬间,他的头疼消失了。
而之前,江云悠往旁走的几步,可能刚好拉开距离,让宁邵误以为她离开了,加之后面又进了阁楼,距离就拉得更远了。
特么的,怎么会这么巧!
吴平心里怒骂,冷汗直流。
“老爷,奴才——”
宁邵却没等他说话,他收回眼,脚下快了几分。
视野一扩,便能看见岸边的人搓着手在那小幅度蹦,还会哈出小口白气。
很快,她察觉到什么,站直身姿,往这边看来。
宁邵眼神一暗,面有厉色。
隔着点距离,江云悠看不清宁邵神色,但能察觉到他情绪,一时间有点犹疑。
怎么,看着她就这么生气?
那这和,自己还求不求……
看着宁邵大步而来,好像要把她一掌掐死的气势,江云悠呆了两秒,有点想拔腿就跑。
“陛、陛——”
她退了两步。
宁邵却握住了她的手。
江云悠被热得一激灵,浑身打了个哆嗦,牙齿发出清脆的碰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