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舒服是真的,但哪会这样,简直是……娇气!
“而且又不是没其他人。”
“可朕看着他们很难开心。”
清甜的桔子果肉饱满,汁水在口中炸开。江云悠愣了愣,便见宁邵叹了口气,笑意带了点无奈。
“很难明白么,朕只是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他取了湿帕给江云悠擦手,从手掌到指腹,温热有力,一边看向江云悠。
“倒是爱卿,一点也不想与朕多待。”
“不是,”莫名的压力落在身上,仓促之下江云悠心里话直接跑出来,“只是这样很容易传出些不必要的麻烦。”
宁邵手一顿。
坏了,江云悠心想。
“什么是不必要的麻烦?”宁邵坐正,用同一方帕子擦净自己手上的痕迹,神色有些淡,“从早开始就是酝酿这。”
江云悠默了默。
虽然宁邵对外的消息是往南去了,但该知道他动向的人也不少。不管是从京都而来,还是他们原定路程上事宜的处理人,都在这北安春城汇聚。
这两日宁邵开始处理相关事宜,也避免不了会见一些人,江云悠不离左右。
她是陛下眼前的红人不假,但这些事早就超过了君臣的范畴,何况宁邵亲近之意并无遮掩,江云悠自己还说声使唤,但那些人又岂是瞎的。
宁邵意思很明显,她却有些不安。
之前在京都,宁邵着手改革帝制,江云悠都没放心上。在她看来,这不过是宁邵借题发挥,用她做借口,摆脱大臣对他的规劝与掌控罢了。
可如今,江云悠越来也不确定了。
就算哪天宁邵突然说要立她为后都不吃惊了。
她可能,会被吓死。
所以江云悠确实是一大早就开始预谋,想借此发挥,好让宁邵注意点言行,但没想到他直接挑破了。
“嗯?”
“我只是觉得——”
江云悠小心措词,想糊弄过去。
宁邵终于擦完手。
他抬手将帕子递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吴平,眼皮微抬。
一副看你能说出个什么东西来的样子。
“现在事情复杂,我还顶着云峥的身份,而且这个时候,”江云悠最终还是选择了顺毛,“陛下不宜与江家太过亲近。”
我并非是不想跟陛下您扯上过深的关系,实在是形势所迫,出于大局考虑啊。
“此话为真?”
“绝非作假。”
“行吧。”
宁邵将串珠滑入腕间,也不想将江云悠逼得太紧,勉强接受这说辞,将她从坐垫上拉起来,“该出发了。”
江云悠松口气。
不期然想,陛下真的挺好哄。
她垂着眼起身,并没注意到那幽幽目光。
“去哪儿?”
问出口后,江云悠又反应过来。
已近傍晚,她要去一场成亲宴。
这门喜事是府衙之女出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