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选择了回到过去。
宁邵臂膀不由收紧,怀里瘦弱的人溢出一声痛哼,他放松力道,却又很想收紧。
毁灭和怜惜在脑海里打架,让他痛苦不堪。
“如果这是你希望里,我该有的人生,”江云悠从他怀里抬头,“那我也可以。”
这句话好像挤走了,胸腔本就稀薄的空气。
宁邵瞳孔微缩,有什么东西冲开理智的束缚。
江云悠紧紧盯着他,看着宁邵嘴唇翕动数次,最后他只是点头,“好。”
十天,其实很快。
同往日的每一个十天来说,也没什么特殊的。
对朝臣来说,可能是陛下不再拼命了,他像突然想通了,开始按时上下班。
对江家来说,就是江云悠终于回了家。
她像要把之前昏过去时没说的话补回来,逮着个人能腻歪好半天,连睡觉都要同孟兰蕙挤一个被窝。
前几天也还好,到后面,家里人也有点受不了了。
“故意的是不是?小时候都没这么腻歪。”
“好好好,不唠叨你吃药,爱出去玩就出去玩,行吗?”
江云悠勾着唇角,暖阳落在她身上,毫无负担地耍无赖。
当晚,她同宁邵走在街上。
或许是因为画像流传得有些广,这一路上,各种打量和攀谈多得离谱,江云悠烦不胜烦。
眼见着宁邵的目光,开始有杀人的欲望,江云悠赶紧买了个面具,以做遮挡。
不由有些感叹,“到时得废不少能量吧。”
等从这个世界离开,除了宁邵这个任务者,关于自己存在的记忆,就都会被抹去。
虽然交集浅的费不了多少能量,但耐不住她如今的知名度,实在是有些高。
宁邵身形微滞。
江云悠刚戴好面具,捕捉到这极为短暂的一瞬。
她先往四周看了看,没发现异常,这才看向宁邵,声音也压低了些。
“怎么了?”
华灯初上,宁邵背着光。
江云悠看不清他神色,隔了会才听见他开口。
“没什么。”
肯定不是没什么,不过既然他不愿意说,江云悠也没追问,她点头,手腕却突然震了下。
是那看不见的光屏。
每结束一天,它都会震动一下,到今天,已经是第七次。
不过这还是第一次,它震动的时候,两人正好待在一处。
片刻后,宁邵的声音响起,“还有两天。”
他们这几日默契的都没有提起,可谁也无法彻底忽视,那光屏上的倒计时,一分一秒,从不暂停。
“是啊,好快。”江云悠顿了顿,“好像只差一件事了。”
宁邵心中一紧。
“陛下给我赐婚吧。”
“……好。”
江云悠停住脚步,在人来人往的热闹里,看了他很久,“那就说定了,明日早朝,让爹爹呈名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