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管里只有这一张。”
“第二件。火头兵。”
暗哨的声音沉了下来。
“今天凌晨。寅时三刻。火头兵出帐了。”
进了丞相大营之后,躺了一天一夜没动。背对帐门。不翻身。不出帐。
今天凌晨出来了。
“去了哪?”
“没去茅厕。没去粥棚。”
暗哨停了两息。
“直接走到了吕狗子的帐门口。”
殿內的豆灯火苗稳著没晃。
“进去了?”
“没进。帐帘掀了一半。站在门口。”
“站了多久?”
“约小半炷香。然后吕狗子从里面伸了头。两个人对了一眼。”
暗哨的声音又慢了半拍。
“火头兵蹲下来了。蹲在帐门口。背对巡哨。右手在地上摸了一下。”
帐后泥地插草茎的路数。换了个壳子。
“很快。一摸就收回来了。”
“摸完之后呢?”
“站起来,转了身,回自己帐里去了。吕狗子也缩回去了。整个过程不到一炷香。”
暗哨把后面的话念得更慢。
“李恢的人天亮之后去看了那块泥地。”
刘禪等著。
“有一道浅痕。很短。指尖划的。”
“什么方向?”
“从北往南。”
殿內安静了一阵。
从北往南。
上次行军歇脚的时候,在脚边划的横线也是从北往南。
两次。同一个方向。
南面。犍为在南面。消息要往犍为送。
吕狗子是中间环节。犍为籍。僰道乡人。
火头兵的全部身份,吕狗子不一定清楚。
但划痕意味著什么,他知道——有东西要往南边递。
“告诉李恢。泥地上那道痕不要动。吕狗子也不动。看他接下来做什么。他是自己把消息往外传,还是营里还有下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