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夏感觉伸手捧住。
黏黏滑滑的,带着污臭和血腥味,剧烈的痛意让那个孕妇完全失控,有温热的液体流出来。
献血混杂着失禁而流出的东西,全都溅在了栗夏的手心上,在一片脏污里,她捧着的那颗小小的脑袋。
动了动。
女人呻吟了一声,死死的抓住一旁的一块儿尖石子,石子尖锐,她却仿佛一点都感觉不到一样。
那一刻栗夏突然不恨了,不恨那个在现代把她丢掉让她变成孤儿的母亲。
她是吃了多大的苦才把自己生下来的。
吃了这么多的苦。
她也把她生下来了。
狼狈不堪的,满身脏污的,拼上了自己的性命。
“啊!”
那女人终于惨叫了一声。
孩子全都出来了,小小的手,小小的脚,全都挤在一起。
自由的那一刻,他迫不及待的张开了自己的小手小脚,像一只展翅的小鸟,那是自由的形状。
一件披风落下来,是苏靳身上的。
披风挺厚,栗夏小心翼翼的把孩子给裹起来。
孩子瘪了瘪嘴,没忍住,‘嗷’的一声哭了出来。
稚嫩的声音伴随着鸡叫声一起响起来,格外的生计蓬勃。
栗夏几乎是大脑不受控制的,说了一句:“以后就叫你栗小**。”
那婶子本来扬起头还努力的想要看一眼自己的孩子,结果听见栗夏这句话之后,彻底的晕了过去。
孩子哭的更惨了。
苏靳忍俊不禁,走上去,把小小的孩子接过来,“去洗洗你的手。”
林子里有山泉水,栗夏很快就洗完自己的手,还没来得及把栗小鸡的双腿掰开看看性别,一件披风就兜头盖了过来。
是她的披风!
“穿上。”苏靳声音凉凉的,“不然你生病了我还得照顾你。”
栗夏给那婶子灌了一口山泉水,回嘴怼他,“我又不用你照顾。”
苏靳闻言挑了挑眉,没说话。
他往天空上发射了一枚信号弹,相信很快就会有人过来了。
栗夏给自己也灌了一口山泉水,拍拍手,转身就要走,“那我继续往前走,你照顾好她们啊。”
苏靳没说话。
栗夏自己走了两步,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样,猛地转过身,问:“话说,你进来做什么?难道就是为了给我送披风?”
有日光一束接着一束的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