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尝尝就知道了。”
姜半夏乖乖地含住了那勺子蛋糕。
白芷立在一旁看着,姜半夏吃着吃着蛋糕忽然就皱起了眉,咀嚼的动作也跟着停了下来:“糖好像放太多了,奶油也没有打好,还有点焦,难……”
“好吃。”白芷打断了她,挖来一大勺蛋糕送进了自己的嘴里。
她吃得很慢,没有着急咽下去,舌尖上裹着一层腻腻的甜,还带有一点烘烤过头了的焦苦味。虽然算不上是什么美味,但是她咽下蛋糕的瞬间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眼眶也跟着热了一下,她眨了眨眼睛把那股热意给压了下去,又挖起了一勺。蛋糕本来就不是很大,不一会儿就被她给全吃完了,吃得干干净净的,连盘边沾着的奶油她都用手指抹起来给吮掉了,只剩下那一个“白小芷”的巧克力块留在那里。
她拿过那个仅剩的巧克力块,递到了姜半夏的跟前:“这个‘白小芷’给你吃,好不好?”
姜半夏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白芷手上的那块巧克力。白芷没有催促她,就那样举着,指尖上那一点巧克力酱开始化开,淌了点在她的手上。姜半夏低头含住了那块巧克力,嘴唇从她的手指上抿过去,又软又热,手里的那个“白小芷”已经不见了,她看见姜半夏的喉咙动了一下,自己的喉咙也跟着动了一下。
她的手还悬在那儿,手指上还残留着化了的巧克力酱,还有一点别的温度,烫烫的。她还沉浸在那股温热里没有回神,手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给拉了去。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左手的掌心里正躺着一条银色的细链子,坠子是一枚迷你型的听诊器。她抬眼看向姜半夏,对方的耳根到脖颈蔓延开一片淡淡的红,手扯着裤子似乎在紧张。她把那枚小坠子拎了起来,链子从她的指间落下来,转了好几个圈。
“这是?”
“给你的生日礼物。以后晚上除了我,还有它能陪着你。”
白芷看着手里的吊坠,想起那天陪着姜半夏去上西医课,姜半夏把听诊器递给她说“我只想让你听我的心跳”,那次是她第一次听到姜半夏的心跳,她觉得那个声音很好听。那天晚上她钻进了姜半夏的被窝,把耳朵贴在姜半夏的心口位置,听着她的心跳入睡。之后她每晚都会去姜半夏那里睡,她没有解释过自己为什么去,姜半夏也从来都不问她,只是每次过去的时候都给她让出来半边位置,给她细心地盖好被子。白芷一直以为自己的小心思藏得足够好,以至于姜半夏都没有察觉,现在才知道,原来姜半夏一直都是知道的,她只是默默纵容着自己的每一次靠近。
“我来帮你戴。”姜半夏的声音响起,从她的手里拿过那条吊坠。
姜半夏伸手拨开了她散在脖子后面的碎发,凉凉的手指无意间擦过她后颈的肌肤,痒痒的,一阵阵麻意顺着她的肌肤蔓延开来,让她的身子不自觉地绷紧了。她感觉到了姜半夏捏着扣子的手在发抖,也感受到了她温热的呼吸在自己的耳边环绕,她的脸烫得厉害。
待链子扣好后,姜半夏松开手,退开了一小步。
白芷的左手攥着胸前的吊坠,指尖捏着那枚小小的听诊器摩挲,她抬起头看着姜半夏,姜半夏也正看着她,两个人的呼吸几乎交叠在一起,白芷能感觉到她呼出的那一点温热落在了自己的唇上,只要再往前半寸,就能碰到姜半夏的嘴唇。她想起以前自己尝过很多味药,有甜的、苦的、涩的……却唯独没有尝过一味叫“半夏”的药。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嘴唇,有种想要去尝它的冲动。但是她不知道姜半夏会不会愿意,自己会不会唐突了她,如果她凑过去尝了,姜半夏躲开了,或是误会了怎么办。
她看着姜半夏的眼睛,那里头亮亮的,有暖意也有紧张,还有一点点白芷看不太真切的东西。她往前俯过身去,在姜半夏的鼻尖处停住了,没有在继续,姜半夏看着她,没有躲也没有退。就这样过了数秒后,姜半夏的唇贴了上来,拂过她的唇,碰了一下后又分开了。
白芷愣了一瞬,主动把自己的唇给贴了上去。
两唇相触的瞬间,她只感觉姜半夏的唇好软,她开始慢慢地吻着,唇瓣碾过姜半夏的唇瓣,尝到了一点巧克力块残留的甜味。她闭上了眼睛,右手手指下意识地搭在姜半夏的左手寸口位置上,她想感受姜半夏此时的脉搏,数得快,和她现在胸腔里的那个节奏一模一样的。她一边感受着,一边吻着、品尝着,左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开了胸前的那枚坠子,沿着姜半夏的手臂滑了上去,停在她的肩头攥住了她的衣服。姜半夏的手也从白芷的衣角滑到她的腰侧,环住了她。
不知过去了多久,吻慢慢地停了下来。白芷的额头顶着姜半夏的额头,她没有睁开眼睛,手指还搭在姜半夏的脉搏上,停了好一会儿才移开。
“是甜的,不是辛的。”白芷退开额头,双手抚上了姜半夏的脸,手指沿着她的下唇弧度缓缓蹭过。
姜半夏任由她摸着,轻声追问:“什么是甜的,不是辛的?”
“书上说半夏味辛,可我刚刚品尝过了,是甜的。”白芷的嘴角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不过你的脉太数了,心火有些亢盛,我得开一剂黄连阿胶汤泻南补北,再亲一次水火既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