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成子见其镇定,心下忽动,始觉事有蹊蹺。回想西方教眾入阵时的异常——他们卸去所有防护,竟似主动赴死。
这是何故?
隨后发生的一切,终令残余的阐教、人教门人看清西方教的深沉心机。
那些身化血水或残骸的西方教门人魂魄,不久纷纷自阵中升起,被无形之力牵引,飞向西岐大军后方——
那正是西岐仙凡共建的封神台所在。
“药师佛,此乃何意?”
广成子面沉如水。西方教不仅欲窃封神功德,竟连三百六十五正神之位也要爭夺,实在可恨。
“呵呵,广成道友何必动怒。我西方教为西岐伐紂死而后已,占几个神位,有何不可?”
药师佛面带笑意地说道:“我西方教並不贪心,只求增添八位神位。其余三百多位神位,尽归尔等三教分配,足见我方诚意!”
原来西方教眾人破十绝阵是假,真正意图是想躋身这三百六十五位正神之列。西方二圣接引与准提心知肚明,阐教与人教根本未將西方教放在眼里。若按常理参与伐商之战,即便成功,西方教也分不到多少好处,甚至可能连残羹剩饭都难以获得。反观截教,在封神榜上尚有多人留名,而西方教眾恐怕只能沦为陪衬。这般境遇,让西方二圣如何甘心?
然而理想丰满,现实骨感。这些西方教**的魂魄在封神台周围徘徊良久,却始终无法踏入神台领域,更不用说接近封神榜。最终在漫长等待中,这些魂魄彻底沦为游魂野鬼,在西岐大军四周飘荡。西方教精心策划的计谋,终究落得一场空。
这场闹剧更是成为人、阐、截三教**口中的笑谈。作为西方教当前坐镇的最强者,药师佛面色铁青,无心再战十绝阵。他与守阵的截教门徒象徵性地交手数招,便退出了大阵范围。
西岐联军见西方教在战场上表现抢眼,西方教眾人脸上不禁浮现得意之色。广成子强行按捺住阐教**请战破阵的迫切心情。而人教**虽个个修为精湛,但太上老子收徒標准严苛,门下精英虽多,数量却是三教中最少的。此番封神之战,除阐教作为主力外,若非硬仗,人教基本不会出手。
因此让西方教承担先锋之责,倒也是个合適的选择。
“承蒙广成道友厚爱,使我西方教也能分得封神功德!”药师佛难得露出诚挚笑容,隨即挥手召出八位西方教精英。这些皆是西方须弥山悉心培养的中流砥柱,號称八大金刚。
西方教八大金刚与药师佛恰好凑成九人,足以应对剩余的九座阵法。
药师佛精神抖擞,率领八大金刚依次踏入余下的九座大阵,意图一鼓作气彻底瓦解阵法的束缚。
为稳妥起见,药师佛当面详细叮嘱这些西方教门人破阵时需注意的各项事宜。
充分准备之后,他们气势昂扬地杀入了剩余的大阵。
这一举动令西岐军师姜子牙困惑不已。
儘管姜子牙修为不高,但能成为西岐军师並受元始天尊钦定为封神之人,其心智绝不简单。
西方教八大金刚的修为皆不弱,至少远超姜子牙这等区区地仙,均已达到金仙巔峰境界。
然而,那些修为在金仙巔峰之上的阐教门人已然丧命,难道这些西方教门人真有什么神奇手段能扭转战局?
姜子牙越想越觉头疼。
西方教八大金刚进入十绝阵后,各自寻找目標阵法。
地裂阵、风吼阵、寒冰阵、金光阵、化血阵、烈焰阵、红水阵、红沙阵中皆出现了西方教门人的身影。唯有最近的落魂阵,他们仿佛有意避开,最终留给了药师佛。
不久,除药师佛外的西方教门人纷纷殞命,他们根本不具备破阵的实力,甚至来不及呼救便魂断阵中。
这些西方教门人的死状在外人看来颇为悽惨,连充当炮灰的作用都未能发挥,如同石沉大海无声无息。难道他们兴师动眾前来破阵,竟是自取其辱?
人教与阐教门人脸上的惊诧逐渐转为轻蔑,实在不知这些西方教门人何来底气,竟敢当著三教门人之面扬言要破十绝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