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效加晕碳,维珍很快就昏昏睡去,只是在坠入梦乡的那一瞬,脑中闪过最后一丝清明……
不对,她好像忘了什么事儿。
但是左想右想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反倒脑子这么一转动头疼又如潮水般汹涌袭来了。
算了,事已至此,那就先睡觉吧。
……
贵妃娘娘一夜好眠,但是注定有人今晚要合不上,还不止一个人。
因为五爷说宜太妃“疯了”,所以请了许院判来给宜太妃诊治,许院判当时就挺意外,一则是宜太妃好好儿的,怎么说疯就疯,二则是就算宜太妃真的疯了,那也该请郑太医啊。
论治疗疯病,人家郑太医可是专业的,不论是病情得到控制的懋嫔娘娘还是已经彻底恢复清明又能正常待人接物的八福晋,那可都是人家郑太医响当当的招牌啊。
但是作为太皇太后唯一抚养长大的乖孙,五爷一向面子大,所以人家五爷亲自点名让许院判前去为宜太妃治病,许院判那肯定得给五爷面子。
所以当时许太医就赶紧跟着五爷的人急匆匆前往去给宜太妃治病了。
待一到了地方,瞧着满头包的五爷、捂着个熊猫眼默默掉眼泪的五福晋以及被十来个宫人手脚并用摁在床上还被堵上嘴的宜太妃……
许太医心里登时就是一声“咯噔”。
好家伙,得亏他以为自己是个见多识广的,敢情从前都是白活了!
感慨之余,许太医也瞬间明白,为什么五爷放着郑太医不请而非要请他过来了。
郑太医入太医院也就是大半年前的事儿,不论是资历还是级别甚至是能力,郑太医都搞不定眼前这样的局面。
别说郑太医了,他都未必能搞定!
早知道今天就该告假在家的!
他怎么就这么倒霉!
谁乐意掺和你们这些天潢贵胄的破事儿啊!在搞这堆破事儿之前,能不能考虑考虑他们这些做奴才的死活啊?!
强忍着要咆哮的冲动,许太医恭(憋)恭(憋)敬(屈)敬(屈)行至五爷、五福晋跟前,躬身行礼:“奴才见过王爷、福晋,恭请王爷福晋金安。”
“许太医,劳驾你来这趟,”五爷顶着青青紫紫的一张脸,努力摆出八风不动的姿态,跟许太医道,“方才我们夫妇二人连同八弟夫妇一道来向额娘请安,结果不知怎么的,额娘突然就跳起来打人,而且满嘴疯话,不仅仅动手打了我们,还把八福晋惊得旧疾复发,我已经让人先送八弟夫妇回去了,你快去给额娘瞧瞧吧。”
许太医迅速总结五爷话中的重点,第一,宜太妃突然疯了,而且还是武疯子的症状,第二,宜太妃疯起来真是不得了,连亲儿子都打,更是把人家八福晋给吓得旧疾复发……
怎么地?
八福晋这是被宜太妃给刺激得失心疯复发?
瞧着五爷跟五福晋这做不得假的伤,再听着身后不时传来“呜呜”之声,还有宫人们焦急的“太妃,求您别动了”,许太医心下不免疑虑,难不成,宜太妃还真的疯了不成?
“是,奴才遵命。”
当下,许太医被宫人引着前去给宜太妃诊脉,因为宜太妃的不配合,许太医根本就没办法诊脉,宫人磨破了嘴皮子,宜太妃也不肯伸出手。
“愣着做什么?给太妃瞧病最要紧!”
还是五爷沉着脸过来发话,这才有两个宫人大着胆子半强迫地掰着宜太妃的手送到许太医面前。
“呜呜呜!”
宜太妃发出的声音更大了,看着五爷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自己的杀父仇人,许太医自始至终都低着头,在迅速给宜太妃诊脉之后,然后就赶紧退到了外面。
五爷也跟着来了外堂,在椅子上坐下:“许太医,额娘疯的厉害吗?”
疯的厉害吗?
许太医听着五爷这话,真是头皮发麻,从宜太妃的脉象来看,宜太妃确实情绪激动,肯定是受到了不小的刺激,但是……
离疯还差得远呢。
宜太妃根本就没疯!
但是五爷打一开始却一直在强调宜太妃疯了!
稍作思忖,许太医躬身道:“太妃病情确实严重,需要调养好一阵子呢,奴才以为,还是得禀报万岁爷。”
他不管宜太妃为什么要暴打亲儿子儿媳妇,连人家好好儿来入宫请安的八爷八福晋也遭殃,他也不管五爷这个做亲儿子的为什么口口声声非要咬死宜太妃是疯了,他只知道……
他绝对不能蹚这道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