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宥慈一颗心稍稍安定下来。
这一次去,她会好好和陈楚年道别,从此不再纠缠。
陈楚娴站在病房外,见到赵宥慈走过来,先朝她笑了笑:
“宥慈,好久不见,你……最近还好吗?”
赵宥慈手指蜷了蜷,强颜欢笑:
“楚娴姐,你放心……”
陈楚娴伸出手,搭在赵宥慈手上,眼圈有些红:
“宥慈,我……和奶奶,都很想你,当初的事,是我们太固执了,楚年的性子你知道,如果他对你做了什么你不开心的事,你就随时离开,别勉强自己。”
赵宥慈心里被揪住一样难受。
她第一次到京市陈家老宅,大家都客气疏离,她面上乖巧,但心里常常因为这事难过。
起初见陈楚娴,以为她是楚年同父异母的姐姐,可能会对她有偏见,每每遇到都会刻意避开。后来才发现,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陈楚娴人出落得漂亮端庄,性子也温良清正。不仅对她,甚至对陈楚年,也是如同姐姐一般处处照顾。
后来因为她和陈楚年分手的事,和陈楚娴的关系也远了。
在国外的时候,陈楚娴偷偷联系过她,问她钱够不够用,需不需要帮助,她那时候很要强,一概拒绝。
今天,陈楚娴的话,一下子让她想起小时候那个牵她手问她在这里待得开不开心的大姐姐。
赵宥慈没说话,点了点头走进去。
刚推开一条门缝,病床上的少年就蓦然抬起了眼帘,赵宥慈顿了顿,只见他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她,几乎快要哭出来,下唇却依旧倔强地抿住,一副不愿和她说话的模样。
她没有说话,走进去径直坐下,神情冷淡。
陈楚年悄悄打量着她的神情,见她这样心灰意冷,一颗心彻底慌了。
她什么都没说,甚至一句关心都没有。
“你还在怪我?”
他声音颤抖而委屈,出口的瞬间,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掉下来。
赵宥慈伸手用勺子搅了搅碗里的粥:
“吃点吧,照顾好自己,不要再让楚娴姐,奶奶,还有许阿姨担心了。”
她端起粥,吹了吹,舀出一勺喂给他。
他一双红红的眼睛看着她,让她几乎有些承受不住:
“你不要我了。”
不是问句。
“楚年,放下吧,五年前就该放下了。”
“是因为我说的那句话吗?你生气了?”
他睫毛湿漉漉的,耷拉着,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出口的话却依旧没有软下半分,理直气壮的。
“我看见了。”
赵宥慈刚想说话,他接连道:
“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去找你了,我在你家楼下看见了,你和他搂在一起走出来。”
她手一抖,勺子掉在地上,碎了。
原来是这样。
她突然眼睛有些酸,装作蹲下身捡勺子的片刻,慌乱地揉了揉眼睛。
“你误会了。”她对上他固执的神情,决定说清楚。
“我那天……被尾随了,我很害怕,我没办法,他刚好在附近,顺手帮我一个忙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