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像被拧了一把,疼的脸都白了,把怀里的身体紧紧按住,用手固定他的腿,配合医生治疗,万幸骨头没有大碍,只是错位。
医生舒了口气,擦擦脑门的汗,开始处理皮肉伤。
“以防万一,还是得打破伤风。”
“找个地方扎营。”叶黎发现他近乎失去意识,身体却战栗不止,抬头看了看黑压压的天,喉咙发干,眼神严肃。
“等我先看看他身上还有什么地方受伤没有。”医生示意叶黎把人放平,招呼领队过来,细问情况:
“刚刚从哪摔下来的?”
付乔西心虚地瞅着叶黎,咬咬牙:“我也没有看很清楚,太快了,那胖子摔下来把陆总一起带下来,应该就那到这。”
他指了指坡上一个地方。
吴阳慌乱无措:“我不是故意的。”
“好了好了,别扯这些了。”医生叫他们闭嘴,估了一下沿路的情况,让叶黎帮忙扶一下陆明堂的上身,在他后腰按了按:
“这疼不疼?”
陆明堂神思涣散,本能地咬住下唇,一声不吭。
医生不由用了点力,按出一声痛呼,把叶黎吓得心口砰砰直跳,低头看他,只见他双目紧闭,下唇一道深深的牙印。
“衣服捞一下。”
叶黎颤巍巍地扯他的衣服下摆,露出紧致的肌肉线条,那片柔韧的蜜色上布着一片碍眼的淤青,医生的手在那按了按,犹豫道:
“应该没伤到下面。。。保险起见,还是得拍个片。”
“救援,救援在路上了。”张玲紧张道。
“他们一时半刻上不来。”向导也看了看天,紧张道:“要下雨了,得赶紧找地方扎营。”
“我来背他。”付乔西闻言,十分主动。
叶黎没有搭话,轻轻把陆明堂靠在树根,在他跟前蹲下,对刘达道:
“搭把手,扶他上来,手轻点。”
这举动让所有人都愣住,军部那头的领队赶紧过来:
“叶所,我们来就好,这路不好走。”
叶黎置若罔闻,只一个劲催促刘达:“快点,待会儿雨下下来就不好了。”
刘达也很错愕,这活怎么也不该轮到叶黎来做,但瞧他那理所当然的样,简直,简直莫名其妙啊!
“就你会做好人。”刘达一边帮忙,一边嘀咕。
叶黎稳稳背起陆明堂,不耐烦横他一眼,恼道:“大点声。”
张玲拽住刘达的胳膊,冲他摇头,让他可闭嘴吧。
但刘达这嘴就是闭不上,刚刚叶黎突如其来打断了他的怒火,这分钟火莫名又续上了,他以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气势骂道:
“我说,就你会做好人!”
“要不是你,现在会这局面吗?那死胖子固然可恨,但根子不还在你这吗?成天催催催,阎王催命啊!催什么催?催就能让星星从天上掉下来吗?还有你分的什么组,破坏团结知道吗?不是你,这帮人急功近利些什么?!他们不跟着你瞎急,能出这样的事故?”
还差点把陆明堂一个人留下!
张玲听得一口气差点上不来,也不知道这趟出来到底谁在负责外事,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刘哥这嘴这么能嘚吧呢?
不只是她,这话喊的,里里外外三四十人没一个敢出声的——也不能这么瞎说大实话啊。
“叶,叶所,刘哥他没有别的意思,他,就是,就是急了点。。。”张玲声音发抖,努力替刘达找补,却没被领情:
“我就把话撂这了,以上全是我个人意思,你要追究,就追究我一个人就行,哪怕我之后不在十七所的项目混了。。。”
“知道了。”叶黎闷闷打断,没让他说出什么不可挽回的话。
其实都不用刘达说,懊悔已经像条毒虫,在他心里钻了个孔,疼的他说不出更多。
“这事责任在我,下来我会向上级检讨,以后再有这种事情,大家以安全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