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叶所。。。这次勘察。。。”十七所的人问。
叶黎摇摇头:“推后吧,没碰上好天气。”
紧绷的气氛骤然一松——尤其是二队的,之前他们打算把陆明堂单独留在原地等救援的事情还历历在目,还好一队回来的及时,不然等暴雨骤至,后果不堪设想。
。。。。。。
他们找到一个溶洞扎营,帐篷刚搭起来,洞外狂风大作,轰隆的雷声让整座山都静下来,暴雨顷刻而至,不消片刻,洞外的一切都沦陷于山雨狂暴的统治中。
一群人心有余悸望着洞外,有人讷讷问:
“怎么选这天气出来?”
向导叫苦不迭:“天气预报显示这团雷雨云不会往这边走,出来的时候都好好的。”
说山中天气无常,也太无常了。
“还好我们躲得快,这在外面还了得。”
“没见识过吧,之前有次我们跟科考队到西南,那种山区,暴雨和雹子一起下来,一声招呼也不打,天气预报管不了一点用。”
“这些年极端异常天气频发,咱算准备充分的了。”
他们闲聊这会儿功夫,营地已经建成,叶黎把陆明堂安置到自己的帐篷,没有人吭一声,然后他出来找后勤要衣服,顺便还把医生也拉进去,大家也只默默看着,找机会在哪搭把手而已。
“他烧的太厉害了,给他打一针退烧。”叶黎又给他换了一条冷毛巾,效用约等于无,见他呼吸都变得断续,这雨又下成这样,恐怕一时下不去山,只能求助医生。
“咱带上来的药都有点猛,不知道他受不受得住,找他身边人问问他平时吃什么药。”医生也一脸愁苦,于是叶黎又把刘达和张玲拽进来:
“他吃了什么药?”
机敏的张玲把陆明堂的包带进来,打开翻出一堆药盒,推给医生:“应该就这些。”
那医生瞅了一眼就骂:“不知轻重。”
但骂的人现在昏迷不醒,于事无益,只能叹气:“没别的招了,先这样吧。”
医生出去配药,帐篷里陷入短暂的寂静,叶黎质问刘达:
“怎么病成这样你还让他来?”
“我是他家属吗?我犟得过他?!”刘达一说就来气:“还不是你!”
叶黎默了默,又问:“医生说他肺部杂音很大,怎么感染的?”
说到这个,刘达也沉默了一会儿,才道:
“。。。之前荣漾那事儿,他去找你,大半夜的上山,不知怎么的掉到水里,要不是你们那叫冯全的小保安,他可能就淹死了。”
“。。。。。”
叶黎瞪大了眼睛,不太确定耳朵听到了什么,一阵漫长的耳鸣攫取了听觉,他有些晕眩,定定跪坐原地一动不动,好半晌,才有沉重的心跳声挤进耳廓,他大喘一声,心肺因为漫长的窒息感到疼痛。
“就是这样。”刘达面无表情道。
张玲捂着嘴抽气,他们都不知道这个。
“多,多久了?”叶黎僵硬地问。
“半个月前吧,荣漾中标的消息刚出来。”刘达不适应这样的叶黎,抱着膀子往远了挪挪,一脸古怪地问:
“你不会真一点也不知道吧,他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来着?”
“我不知道。。。”叶黎怔怔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以为他已经把事情解决了。。。他。。。
“他以为你故意不接他电话。”刘达冷笑一声:“故意的吧?”
叶黎霍然瞪向他,眼圈红得像要滴血,没有反驳一声。
张玲小心拽了拽刘达:“应该不是的。。。”
“诶,让开,堵门口干什么?”医生配完药回来,用脚蹬了蹬刘达的大腿,进来后又觉得空间小了,他不敢赶叶黎,只得撵另外两人:
“帮不上忙就出去,多整点毛巾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