撵完人,他一回头,发现叶所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尽显萎靡,不由挑眉:
“劳驾,把他裤子脱了。”
叶黎愣愣地听从,手解开陆明堂的裤头才顿住,一星隐秘的热度涌上来,他尴尬地看了看医生,对方皱着眉头催促:
“快点,不是你让打的吗?”
叶黎只得加快速度,半遮半掩地露出陆明堂小半片光裸的臀,其余部位严严实实捂在睡袋和毛毯里,不漏一点光。
他心跳的飞快,脑子里乱糟糟,一会儿是刘达的话,一会儿是陆明堂汗湿的脸,各种滋味挤在心房杂烩成一团说不出来的滋味,疼的浑身发麻,又带了点痒意。
医生嘴角一抽,对这表现有些无语,动作麻利地打完针,交代道:
“你观察一下,要是出现惊厥、痉挛之类的症状,赶紧出来叫我。”
说完他准备出去,却在门口撞上一人——
是戚无畏。
他揣着个没有标签的玻璃瓶,递进来的时候先关心一句:
“陆总情况怎么样啊?”
“针打了,看能不能退吧。”医生叹气。
“叶所,这是我每次出门都会带着的,退烧止痛消炎杀菌都有奇效,就倒点出来搓搓心口和手脚就行,虽然是偏方,但真的管用,要不要试试?”
他献出家乡的土产,叶黎下意识看向医生。
医生接过来闻了闻,犹豫片刻:
“外用的话,试试无妨。”
“包管用的!谁用谁知道!”
。。。。。。
一阵凉意漫入心口,陆明堂眼皮颤了颤,胸腔里那块起火的大石头被挪出了点缝隙,湿润的空气带着雨腥气钻入鼻腔,他的感官逐渐复苏——
好大的雨。。。
他模模糊糊想着。
有只手不停在胸口揉按画圈,那股子清凉便是被这么送进肺腑,呼吸开始顺畅,他打开口鼻,贪婪吸吮珍贵的氧气,耳畔传来轻柔的呼唤:
“陆哥?陆哥?”
叶黎?
陆明堂勉强睁开眼睛,看见他通红的眼睛,像哭过一样。
幻觉吧。。。
“你醒了?还有哪疼吗?”他急声问道。
陆明堂没有回答,一低头,发现他的手正没入自己的领口,湿热的掌心贴着。。。
叶黎尴尬地抽回手,解释道:“是戚无畏给的土方子,说可以退烧,你烧的好厉害。”
“抱歉。。。”陆明堂下意识道歉。
“你是该抱歉,明明生病了,为什么不好好修养?”叶黎咬牙切齿。
他似乎没有完全清醒,眼睛仍有些涣散,愣愣道:
“我怕追不上你。”
“你太快了。”
叶黎也愣,一阵酸楚击的他险些垂下泪来:
“我。。。不知道,你要跟我说,我就会停下来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