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中午在给谁打电话?”
安室透刚想坐下,就听见琴酒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闻言,他的眼皮一跳。
在中午时,他和雨宫裕之确实打过一通电话。
但问题是,出于谨慎,他和琴酒根本不住在一个酒店。
这很符合自己作为神秘主义的个性,也从未引起过怀疑。
并且,打电话时,他拉上了窗帘,也确认了酒店中并没有窃听器。那家酒店的隔音效果还算好,以他说话的音量,隔壁根本不可能听得到。
所以,琴酒真的发现了什么吗?
还是说,这只是虚张声势?
安室透快速回想了这段时间自己的所作所为,确认没有出纰漏,确定这只是琴酒习惯性的怀疑。
这并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琴酒,”安室透扬起属于波本的笑容,眼神冰冷,“我只是被朗姆安排临时和你们搭档,不是加入了你的行动小组。别用那套独裁者的作风来限制我。”
“况且,我没做过的事,你要我承认什么?”
琴酒坐着,仰头看着他。
明明处于低位,但在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目光注视下,安室透却感觉自己才是被被俯视的一方。
“你最好没有。”琴酒收回视线,重新拿起了手机。
果然如此。
安室透在心中冷笑,自顾自地在琴酒对面坐下,处在了另一片阴影之中。
“这次的任务看起来很顺利。”他语气轻松地挑起话题。
希望这个任务能早点结束,他已经想好了什么时间邀请雨宫裕之来自己家做客。
那个时候,雨宫的任务大概也做完了。
“只要下面那群蠢货别犯蠢,顺利都是理所当然的。”琴酒眼睛都没抬。
还真是自信啊,琴酒。
安室透撑着头,目光错开琴酒。
不久前,那个向自己递交情报的男人,向自己吐露了他与田纳西做任务的过去。
虽然只是对方倒苦水一般地诉说,但安室透仍是从他的话语中瞥见了那位田纳西应该有的样子:
自我。
傲慢。
完全不屑于团队合作。
但不可否认的是,除了性格的微妙不同,其他信息都几乎与雨宫裕之相符。这就是选择他的原因吗?
随之他忽然想起了组织里之前的传闻:琴酒似乎颇为看好田纳西。
在那个组织成员的口中,琴酒也确实一次又一次地忍让了田纳西的挑衅。
虽然组织成员认为“因为田纳西有过人的能力”,但安室透并不这么认为。这或许是原因之一,却不可能是唯一的原因。
而且,在对方的口中,田纳西在美国时期的人缘也不要再糟。
田纳西曾经确实有过一两个搭档。
但因为田纳西孤傲的性格,每次任务中,他的搭档都会被他毫不留情地丢下,哪怕在枪林弹雨中也是如此。当然,任务也都顺利完成了。
或许,这也是田纳西一直单独行动的原因之一。
难道真正的田纳西现在还是在单人行动吗?
安室透将目光移回琴酒身上时,琴酒还在处理着手机上的事务。
无论是因为幼驯染的事,还是只是因为自己的任务,他对田纳西本人的好奇从未减少过半分。
说不定,现在是个能获得真正的田纳西的情报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