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力再借助逆运噬心功使什么以伤换伤的下策,只好尽力向右拧转身子。
利剑贴着肋骨划过,在皮肤上留下两条血痕,在黑衣上留下一对破洞。空挡大开,阿莲索性不收剑,而是一记漂亮的鞭腿把我踢飞出去。
背后树倒枝斜,脊骨发出令人心悸的脆响。
功法运行的如此迅速,以致于经络越来越烫。
即使不逆运噬心功,我的恢复能力也远超寻常武夫,一挺手中长剑便扑上前去。
阿莲的又一轮破羽已经完成,刃口几乎碰触到我的脸颊。
但我已不准备使用那三个剑招。
“破羽”正面唯一的破绽在于脚下,一般没有谁敢于顶着剑光贴地翻滚,但我除外,我对这三招实在是太熟了。
如愿以偿越过剑光交织的网,我用力扫腿激起两人高的雪尘。
这点障眼法不到片刻便被一剑斩开,但我已转移到侧面,用手掌在她肘上一托,剑柄狠狠砸在腋下。
阿莲右侧顿时空门大开,我直接扑上去,用身体和肩膀阻隔她的右臂,两人一同翻倒在地上。
几乎碰触到她的脸颊,我还想说什么,却被一记头槌砸的满眼金星。
阿莲用长腿把我蹬开,再站起来时,我刚刚抬起武器,她的剑却已架在我的喉头。
“你要杀了我吗?那就来吧。”服下还初药的阿莲远非我能应付,我索性放下长剑,摊开手等着她动作。
深红眼眸中浮现迷茫,阿莲抬起左手,重重锤击自己的胸膛,漂亮的眉毛皱成一团。
一下,两下,她身上惊天的气势迅速消退下去,手指一抖,剑尖在我颈间划开一道口子,一丝血顺着长剑流淌。
药效已到。阿莲只是喘了口气便向后倒去。我上前一步扶住她的腰肢,用噬心功灌进一丝内力。
“对不起。”阿莲轻声说,牙齿之间满是血丝,眼角有一滴温热的泪滑到我的手上。
“没关系。”我叹气。
她又在那妖术中想起了什么呢?
我连一丝询问的兴趣都没有。
阿莲忽然伸手抓住我的衣襟,我这才意识到她的身体烫得吓人——她显然也动用了我封存的内力,噬心功那诡异的副作用还在继续。
但阿莲的自控力极强,以至于——
嘴唇骤然相贴,牙齿彼此磕碰,阿莲嘴里满是血的味道。
她的深吻来的那样迅速又那样持久,却毫无技术可言,只是拼命地吮吸。
我捧住她的脸颊,回之以轻柔的舔舐。
她紧绷的脖颈渐渐放松下来,头越放越低,几乎是半躺在雪地上。
我见她没有松嘴的意思,索性也就一直吻着,伸出手去抓紧她的指头。
神奇的是握手似乎也能消解情欲,噬心功探查之下,阿莲身体里的燥热渐渐低落。
“你们搞什么么蛾子?”身旁传来相当不合时宜的声音。微微偏过眼去,何情立在旁边,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亲个什么劲?她刚刚想弄死你!”
小孩子懂鸡毛?
我在心里回答,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阿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