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蹊跷的委托
时间仿佛被拉长、凝固。
两名刀疤脸大汉的瞳孔因极度惊骇而收缩如针尖,那怨念尖刺裹挟的死亡气息并非虚幻,而是化作实质的寒意,瞬间冻结了他们的血液。
肌肉绷紧如铁,却并非出于战斗准备,而是恐惧引发的彻底僵直。
连吞咽口水的微小动作都无法完成,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致命的黑芒撕裂空气,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面对天敌般的战栗。
李福贵更是早已吓傻,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瘫软的身体只能无助地颤抖。
陈知微的惊呼被掐断在喉咙里,她手中的镇魂铃已举起,但那双映照着黑芒的眸子里充满了惊悸与来不及掩饰的担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许砚动了。
静若处子,动若雷霆!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迎着那死亡射线踏前半步,身形稳定得如同脚下生根。
右臂倏然抬起,并指如剑,指尖处,高度压缩的灵能不再是无形力场,而是凝练如实质的炽白银光,如同为他戴上了一副光芒铸就的指套,周围的空气都因这极致能量的汇聚而微微扭曲、发出低沉的嗡鸣。
没有半分犹豫,那凝聚着全身力量与精准判断的指尖,已如手术刀般精准无比地点向怨念尖刺能量结构中最脆弱、最不稳定的那一个节点。
“嘶——!”
指尖与黑芒碰撞的刹那,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极其刺耳、仿佛烧红烙铁灼烧灵魂的锐响。
银白灵能与污秽怨念猛烈冲突、互相湮灭,爆发出令人牙酸的噪音,逸散的能量乱流如同小型风暴,吹得许砚衣袂猎猎作响,发丝狂舞。
他的手指稳如磐石,但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了一分,硬撼这凝聚的恶念,显然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这一幕,深深地烙印在现场每一个旁观者的眼中。
两名大汉僵硬的脸上,恐惧渐渐被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撼取代;李福贵停止了颤抖,呆呆地看着;陈知微紧握镇魂铃的手微微放松,眼中担忧未退,却多了几分自豪与坚定。
许砚,用最直接、最凶险的方式,接下了这致命一击。
“嗤——!”
那绝非金属交击之声,更像是烧红的烙铁狠狠灼烫着无形的冰层,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锐响。
银白灵能与污秽怨念激烈冲突、湮灭,爆散的能量乱流如同失控的鞭子,抽打着空气,发出“噼啪”的细微爆鸣。
许砚的衣角被这股力量掀起,猎猎作响,但他并指如剑的手臂,却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唯有他骤然苍白的脸色,昭示着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指,耗费了何等巨大的心力与灵能。
然而,效果立竿见影!
那原本凝实如黑钻的怨念尖刺,在空中猛地一滞,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表面光华乱颤,结构肉眼可见地变得松散、模糊,威力骤减。
“知微!”
许砚的低喝带着一丝力竭后的沙哑,却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僵持的平衡。
根本无需多言!
陈知微与他心神相连,在他踏前硬接的刹那,她已将大半灵能毫无保留地灌入镇魂铃。
此刻,她眼神锐利如鹰,手腕猛地一振。
“叮——嗡——!!”
不再是清越的驱邪之音,而是化作了征伐的号角。
铃声响亮到近乎撕裂空气,一道凝练如实质、边缘闪烁着银芒的音波冲击,如同出膛的炮弹,不再是防御,而是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狠狠地砸向那僵直的怨念尖刺,以及其后方面目狰狞的“怨噬傀”主体。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