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地挪蹭到床边,借着清冽冷白的月光,悄悄地侧头去偷看。
却不料,对上一双比月光还要清亮的眼睛。
卧室的灯乍然间亮起来,光线铺满每一个角落。
程向风从被子里坐起来,面色不善地盯着鬼鬼祟祟又忍不住心虚的男人,像严厉主人捉住准备偷吃的坏狗:“你要干嘛?”
席聿:“要。”
程向风:“滚。”
什么便宜都要占。
他盯着席聿:“你今天又准备这样爬床?”
席聿的应对策略运用起来熟稔自如,鬼话连篇:“只是看你睡得香不香,住得习不习惯,主卧里那张床垫质量要好得多,不如你搬……”
程向风:“做梦。”
席聿:“奥。”
没空和他废话,程向风指着浴室方向:“你先去洗澡,回来我有话问你。”
“护工今天不在…”席聿委屈可怜又为难地苦笑,“我自己没办法洗。”
程向风扯开被子,再一次背对着男人躺在床上,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不洗就别想上我的床,你看着办。”
第128章你们两个定下了吗
在驴脑袋顶悬吊苹果这招百试不爽。
席聿腿也不疼了,废话咽回肚子里,二话不说径直去了程向风房间联通的浴室里,很快,淅淅沥沥的水声顺着缝隙传出来。
程向风唤灭了灯,拉上被子继续闭着眼休息。
大概是太累了,这几天怎么都睡不够。
席聿出门后的一整天,他都懒洋洋地窝在床上没有出过卧室门,没想到晚上还是疲倦得很。
人也会冬眠吗?
程向风等不及席聿回来,意识开始消散,很快就迷迷糊糊地再一次沉睡过去。
直到身边的床榻慢吞吞地下陷,被子里挤进来一具暖烘烘的身体,严丝合缝地缠上他的腰。
程向风不舒服地揉了揉眼睛,在意识昏沉之中翻过身来,口齿不清地嗫嚅:“你怎么…不穿衣服……”
“没拿换洗衣服。”席聿紧紧抱着程向风,像是独身一人无依无靠的孩子,终于抓到了赖以生存的救命稻草,将自己的生命完全奉献,“之前我们不也这样睡吗,反正哥又不嫌弃我。”
席聿的声音好听。
尤其是压低了声调说话,磁性低沉,比白噪音的催眠效果显著一百倍,尤其是…这个声音是他曾经揣在心里最珍重的存在。
“唔…”程向风低声呓语,睡得比刚才更沉。
席聿撑着身体垂眸,目光沉沉地打量着身边睡得迷迷糊糊、完全没有戒备心的程向风,心里软成一团棉花。
他何尝不知道程向风钓他上钩、目的不纯。
但是那又如何呢,程向风要钱要权还是要他的命,这些他都给得起,只要程向风能永永远远、最好寸步不离地陪在自己身边。
席聿悄然勾起唇角,看向心上人的目光痴迷又深沉,在莹润月光的照耀下泛着清亮而狠厉的幽光。
他心满意足地躺在程向风身侧,手臂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扣住男人纤细单薄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