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乔,看来以前是我太宠着你了。”
那头还没说完,突然传来清甜女子嘟嘴撒娇声音:“谦宝贝,你宠谁呀。”刺耳地传入沈南乔的耳里。穆益谦被逗得笑语温柔:“honey,当然是宠你咯!先别闹乖乖去洗澡。”
声音恢复正常音量,穆益谦继续对电话里说道:“沈导,正式告知你,你已经彻底失去了我给的机会,既然如此,那咱们不如将三年前没玩完的游戏继续下去。”
沈南乔被他的冷薄激起一丝怒气,指尖紧紧地掐在床尾的雕花栏杆上,她闭了闭眼,强忍着,声音揉杂着极其复杂的情绪:“穆益谦,你到底想干什么?”
“别急啊,沈导,下午带好玫瑰花接机,我保证告诉你。”她听见藏在挑衅话语里的隐约冷笑,然后挂断声嘟嘟响起。
沈南乔坐在床边,心里腾起一阵怒气,拿着手机往紧闭的门板上一摔,啪嗒一声巨响,手机碎成两半。
下午两点半,Judy准时带着沈南乔来到机场。
与Judy并肩而行的那个冷凝女子,一直都维持着一副淡漠神色,仿佛任何一丝动静都无法惊起心底波澜。
Judy不禁微转眼睫,乍然想起三年前她从穆益谦办公室里走出来,一副惊慌失色的样子。而更让她惊诧的是,当穆益谦听到她的名字之时,竟出现了她从未见过的慌乱神色。
心里再一次默念这个名字:沈南乔。
沈南乔在接机处等了将近十分钟,穆益谦才从出口曼然而来。他与平常一样穿着正装,严谨而又讲究。望见等候在外洁身玉立的沈南乔,他嘴角暗自一弯,浮现一抹三分喜悦三分深沉三分戏谑的淡笑。
他走近,揽过她的腰贴近自己,笑意加深,藏在太阳镜下的眼眸直接望进她如黑矅石般的晶瞳里,声音竟带着怜惜:“瘦了。”
沈南乔未想到他会有这般举动,毫无防备地被她挟制固定在怀里。一抹微羞在心底闪过之后,顿时换上薄怒。
她微微挣脱,却被他更加紧力收束,她隐约感觉到周围略有侧目。这几日自己表面上虽是维持平静,心里却是越想越气恼。对他突然转变的情绪感到疑惑的同时,不免添了几分烦躁。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沈南乔直直地抬眼望着他,距离太近,可以闻到他清香的男性气息,若再对视几秒,她真怕自己会慌乱。
穆益谦摘下眼镜,眼底浮现一丝笑意,带着让人琢磨不透的深沉。他又靠近了一点,嘴角轻扬,字字吐息,笑意挑逗:“亲爱的,你没带玫瑰花。”
不知是因为他的靠近还是因为他的语气,沈南乔觉得躁恼,手抵在他胸膛上推开与自己的距离,气愤道:“穆益谦,你别惹我,否则……”
未说完的话突然被他薄软的唇上堵住,他长身覆下的一瞬间嘴角弯起一抹轻笑,在他一寸寸深入掠夺的时候,笑意加深。
沈南乔毫无防备,睁大着眼睛怔住,手脚完全忘了动弹,由他碾转吮过她每一寸柔媚唇泽,灵巧滚烫的舌将她皓齿诱开一线,下一瞬全然进入。
在她即将回过神来前一秒,侧身有镁光灯乍闪,然后一串串白光以他们为焦点咔擦咔擦响起。沈南乔眉间一皱,猛得用力推开穆益谦。
穆益谦手上极快,早在她动作之前制止她的反抗,将她更紧地圈在怀里,口里未停止掠夺,猛烈吮吸每一缕香泽,然后终于渐渐放开她,在她唇瓣上温存一舔,那抹得逞的笑全然滑进沈南乔盛怒的眼里。
Judy拦住扎堆伸着镜头狂拍的记者,穆益谦搂着沈南乔淡笑了笑,然后重新戴上眼镜,朝着外面镇定走去。沈南乔紧皱着眉,却是不得不低着头随着他。
围追跟着他们的一个记者突然大声开口询问:“穆先生,请问你身边的这位是沈南乔导演吗?她和您是什么关系?”
所有人都顿时屏息,只听见相机还在不断咔擦作响。
沈南乔心里一跳,对当下的一幕闪过许多困惑。头顶微露笑声,他温柔地搂着她贴近怀里,微微侧身帮她挡着灯光,却没有停下脚步。
拦住记者的Judy却突然开口道:“各位记者,穆先生和穆太太暂时不想回答任何问题,请各位不要再追扰。”
听到“穆太太”这三个清晰的字,所有人几乎都倒吸了一口气,震惊的声音渐渐**,记者诧异了几秒后,迫不及待追问:“这么说穆先生和沈南乔导演是夫妻,请问你们结婚多久了?沈南乔导演为什么会在三年前突然消失?前段时间传说沈导在和韩宇交往,是不是韩宇插足两位的婚姻?”
最后一个问题突然传入时,穆益谦顿时停下脚步,脸色陡然变得阴沉,他嘴角紧抿,锁住记者的目光,狠狠地看了他一眼后,又无声地携着惊诧而慌乱的南乔急步往外走去。
大门一出,穆益谦的车停在他们跟前,他们上了车之后,才将一群疯狂追击的记者甩下。
沈南乔转头从后窗看着越来越远的一群记者,不禁覆上深重的愁眉。穆益谦低头凑到她的耳边,轻声细语仿若夜风侵入体内:“知道我想干什么了?”
沈南乔见他微弯的嘴角已带上得逞笑意,心里突突一跳,终于了悟到,他刚刚所做的不过一场戏,目的是让她和韩宇陷入一种难堪境地,特别是韩宇。
沈南乔狠狠地盯着他,眸子里似有星火,气愤道:“穆益谦!”
穆益谦用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扳过来对视着自己,浅笑:“不错,沈导终于会动怒了,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淡笑瞬间消失,只剩下冷峻的棱角泛起怒色:“不过,沈导为了另一个男人动怒,这让我,很、不、爽!”
他甩开她,使她猛然跌在座位上,她身子一歪,一股疼痛传来,穆益谦干脆冷冽地对司机道:“停车。送她回去。”
他下车,车门重重地合上。南乔看着他坚挺的背在原地停了几秒,然后转过身来。
车窗摇下,他俯下身,又浮起一丝深沉而戏谑的笑:“亲爱的,我忘了告诉你,游戏规则,我决定改改。”
汽车扬长而去,那抹藏着无限含义又掩盖着他无比辛酸伤痛的笑,擦过沈南乔的眼角,飘然急逝。
穆益谦一直没有回来,而这两天却因为他在机场的一番举动,让城中几乎天翻地覆。网路电视报纸杂志,新闻铺天盖地而来,媒体不仅挖出了沈南乔三年前已经与穆益谦结婚的事实,更是将她与穆韩的三人关系渲染地扑朔迷离。
舆论无疑都是站在穆益谦这边,几乎将韩宇作为第三者的名义铁板定钉,而沈南乔也未逃脱谴责的悠悠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