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几乎所有人都忽略了去关注沈南乔为何消失了三年,似乎这宗谜案相较于如此劲爆的三角关系微不足道,大家都在翘首以待,城中少有机会露面的商界名人和人气鼎盛的偶像明星,谁是沈大导演的真正意中人。
终于在第四天,穆益谦公司的公关经理以穆益谦个人名义发布公告,言语暗示他非常愤怒于媒体对他妻子的谴责,如此,媒体又是一片哗然,所有人觉得已然触到真相:沈穆两人关系甚好,韩宇公司前段时间默认的绯闻,不过是为了炒作。
韩宇的公司极其震怒,并将所有怒气都发泄在韩宇个人身上,对其不公正的作出了严重处罚,韩宇一直维持的阳光偶像形象也遭到极大伤害,许多小女生的心被毁得肝肠寸断的同时,也让许多一直愁苦自己女朋友疯狂迷恋韩宇的男生窃窃偷笑。更甚的,韩宇手上接的活动、广告、影视剧,几乎都因投资方的要求而被撤回。在机场,穆益谦听到记者提到韩宇时明显愤怒与警告的眼神,让城中所有与他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生意人,无法再投资与韩宇有关的任何活动。
穆益谦的目的,是让韩宇,永不能翻身。
沈南乔再一次拿起家里的电话给穆益谦打过去,又是不通。
她把无绳电话往客厅里的晶石几案上一扔,擦出一声清凉的响声,将正端着早餐从身后走过去的莹红吓了一跳,她抬眼一瞥,竟见这位在家里住了一个星期却几乎不说一句话的女子,生气得将眉眼抿得紧皱。
莹红将早餐准备好,然后怯怯地走到客厅,本想开口,却困扰不知该怎么称呼,前些天听着清姨叫她沈小姐,她也就这样跟着叫。但昨天看新闻才知道,原来这位沈小姐是这家的女主人,于是,她问清姨以后是仍叫沈小姐,还是该叫穆太太?
清姨对沈穆之事也很惊讶,而穆益谦已经一个星期都没回来了,所以对莹红的问题只是皱眉表示也很困惑,并未回答。
莹红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含糊开口:“沈……小姐,早餐准备好了。”
沈南乔并未注意到这位娇小女佣因为她刚才的怒气,心里已变得十分忐忑。她未吱声,只是盯着那支被她一扔还在轻微旋转的电话。
莹红怯怯地退出去,走到厨房悄声对清姨说:“她又不吃。”
清姨无奈地朝门缝里探出眼,愁苦地摇摇头:“这可怎么是好呀。”
沈南乔再次拿起那支电话,打给了Judy:“我要出去。”她已然失去了耐心。
Judy很为难:“沈小姐,外面很多记者都在找你,你这时候出去,一定会被围扰。”
沈南乔也知道外面几乎没有一处是安全之所,她虽不清楚为什么穆益谦的这处豪宅未被记者找出,却也知道,对自己来说,这里的确是最清净的地方。
只是,她不能连累韩宇。
“我要见李芳芳。”
Judy顿了一下,电话已经接进了穆益谦的办公室,他声音带着薄薄的冷冽:“给你半个钟头吃早餐,否则,你谁也别想见。”
未等她说话,他已经挂断。沈南乔气愤地紧掐着自己的手指,脸色泛青。
清姨见沈南乔肯去吃点东西,终于放下一口气,安慰地笑了笑。
门铃突响,清姨刚转身走过去开门,沈南乔已经放下餐叉走了出来。
Judy带着芳芳走了进来,清姨将他们引进茶室。日式装潢,清幽雅静,一旁敞开,直通外面广如浩海的后花园。沈南乔有一瞬惊讶,竟不知这屋里还有间如此雅致的茶室。其实,她对着这里的一切都不曾熟知过,大多时候也是呆在房间,偶尔出来走动,也仅限于客厅。
待沈南乔和芳芳在木板地上坐下后,清姨和Judy才关上推门出去。李芳芳从一进屋就瞪大着眼睛四处张望,原以为她奢侈老爹那屋子已是够豪宅了,没想到这豪宅外还有更豪宅的。
她拿起精致的茶杯,啧啧惊叹:“沈南乔,你可真厉害啊,说,到底有多少事瞒着我。”
南乔现下可没心思去满足她的八卦欲望,只是心急问道“韩宇现在怎么样?”
“惨。”芳芳咽下一口茶,才将这些天发生的事告诉她:“上次你出院后我们就到处找你,韩宇来我这问过好些次,看那家伙当时急成那样,我还以为你们真是……哪知道前几天看到你和穆……就是你老公在机场的照片,让我这颗脆弱的小心脏的心跳速度直线飙升,后来媒体就把上次韩宇的硫酸门照片拿出来联系,说他是第三者,插足你的婚姻。”
芳芳一吐为快,最后凑近一点直盯着她小声问道:“上次你说要和他离婚,你们到底什么时候结的婚啊?”
沈南乔皱着眉,没有回答。
李芳芳好歹也自称八卦界的权威人士,可却连身边的姐妹结婚这种大事都没掌握到第一手资料,她很气恼,见南乔神情惆怅,又不禁问道:“三年前你突然离开,到底跟他有什么关系,沈伯父他……”
沈南乔皱了皱眉:“当时发生了很多事,我来不及告诉你。”
芳芳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死丫头,你这倔脾气就不能改改吗,什么事情都一个人扛着。”
南乔这时候可没力气跟她诉苦,只道:“韩宇的事,有没有办法补救?”
芳芳叹了一口气:“难!这次的事媒体做得很绝,几乎是想把他逼上绝路。其实也是他公司的错,一开始他们就不该拿你来炒作,这下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南乔泄气,刚想说什么,门突然被人推开。南乔一见站在清姨身后的许亦,急着向他问道:“你怎么来了?”
许亦见她在这,一颗心终于放下,待清姨关上门,急着开口:“这些天都找不到你,后来只好去问穆益谦,才知道你在这儿。”
沈南乔听到他提起穆益谦,突然想到什么,向他求证:“许亦,上次你说,穆益谦在医院神情不对劲,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许亦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看了看也是一脸茫然的芳芳,只道:“没有啊,那晚你突然晕倒,他急着先将你送到医院,等我们都跟过来之后,见你正躺着病**,医生说你并无大碍。后来我出来的时候,见穆益谦从医生办公室出来,神情恍惚的样子,觉得有点奇怪才告诉你。”
南乔想到,是那次之后穆益谦的行为才变得更加捉摸不透,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他会突然……啊,她倒吸一口凉气,眉间紧皱,不知道是不是因为?
许亦又想起什么,说道:“对了,在那之后的第二天,小妹就告诉我,她要出国一段时间,到现在也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