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端起,后颈一痛,他被人打晕了过去。
宁兰因看向来人,是柳葙黎身边的裕平。
裕平是来送药的,这是第三次送药过来了。
他面无表情地传话:“我家主子希望宁二小姐可以帮一个忙。”
宁兰因走到旁边,端起一杯醉花酿,抿一口,不紧不慢道:“你家主子害我无缘无故中了这蛊虫,请我帮一个忙,你们又拿什么来谈判呢?”
“愿送上三个月的药剂,事成之后,不出一年,献上解蛊之法,成与不成,皆在宁二小姐一念之中。”
宁兰因沉默。
她暗中打探过,这蓝心蛊是有解法的,需借助母蛊红心,只是都难以喂养,最短要耗费十五年之久才堪堪成型。
但喂养艰难,一般养蛊之人都不去碰这种蛊。
因此养红蓝心蛊少之又少,更别提成型了。
一年,的确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说来听听。”宁兰因对活命更感兴趣。
“是一个小巧的檀木蛊盒,上面刻满了不同漂亮的蛊虫图鉴,红蓝心蛊也在其中。”
“三个月的药剂在上心坊,您去了自会有人奉上。”
裕平留下这两句话,跳窗离去。
宁兰因垂眼,李业书还在地上睡着。
玉柔和翩翩被唤了进来。
一进门,玉柔捂住了翩翩的嘴,阻止她惊呼。
宁兰因将药递给玉柔。
“翩翩,将表兄唤醒。”
“好的,小姐。”
翩翩看了眼倒在地上的李业书,锁眉不忍:“表公子,得罪了。”
一盏茶泼下去,李业书被呛醒了。
玉柔和翩翩将雅间收拾好,退至门口。
宁兰因笑吟吟地胡说八道:“表兄如此不小心,竟磕着头晕了过去。”
李业书一脸莫名其妙,刚想开口被宁兰因打断了:“这醉花酿确实不错,表兄真有眼光。”
面对宁兰因的夸赞,李业书受用。
“等表兄在去皇后表姐那里再讨来两瓶,分你一瓶。”
宁兰因但笑不语。
一年上贡五瓶醉花酿,上一次从皇宫回来,宁梓宥送给宁兰因三瓶,现在正放在相府库房里呢。
至于这最后一瓶,被皇帝偷偷藏起来了。皇后娘娘私底下严禁皇帝饮酒。
宁梓宥对于这最后一瓶醉花酿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宁兰因与李业书在雅间谈笑,李业书小酌了几杯醉花酿。
宁兰因除却刚开始抿了两口后,便只是吃些水果糕点,饮了几杯茶。
到了最后,李业书喝的摇摇晃晃,被人扶着回去。
将夜
一盏灯久久亮着,裕安打着哈欠坐在药炉前面,揉了揉眼睛,继续盯着火候。
柳葙黎养蛊配药耗费气血,身体孱弱,无法习武。这么多年来,每每遇到刺杀,都是由裕平裕安护着,幸得他练得一身出神入化的蛊术,多了保命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