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周轻飏醒着的话,肯定能发现木偶傀儡的身体没有这么温暖,也没有这么舒适有力。
他揉搓着周轻飏冰冷的双手,传入源源不断的灵力。
周轻飏似有好转,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马上又闭了回去,就好像真的睡着了一般。
安沉雪还是有点不放心,依旧维持着抱着周轻飏的姿势,继续输送灵力。
直到他听到怀里的人传来轻微的呼吸声。
“。。。。。。”
夜幕悄然落下,薄薄的云为圆月遮上了一层雾纱。
周轻飏眼皮轻颤,悠悠转醒。
一睁眼就看到安沉雪在一旁摆弄着火堆,跳动的光影映在脸颊上,更显得他棱角分明,有些冰冷,只是橘红色的火光将这些冰冷暖得恰到好处。
他没由头地想,木头做的人难道真的逃不过被烧的命运吗。
木头人还没穿外衣,盖在了他身上。
嗯,少了一把火,烧得慢点儿。
周轻飏就这样轻轻看着安沉雪,刚醒过来的脑子不足以支撑他思考,这样直勾勾地盯着会不会被发现。
应该没有被发现,毕竟那人挑火堆乐在其中。
看着看着,周轻飏便想起了他和安沉雪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
那时,他刚过五岁。
只隐约记得天暗沉沉的,风有点大,吹得树枝左摇右晃,也吹得人打心底的冷。
娘亲靠着一棵大柳树,虚弱地抬起手,轻抚着他的头,温柔地哄着他:“飏儿乖,飏儿不哭。”
说着便从身上摸索出仅剩的几个铜板,塞到他手里。
娘亲那时是怎么说的?哦,对了,是叫他去买包子,还是肉包子。
那可是肉包子啊,好久都吃不上的肉包子。
但他还是摇头,他觉得买了包子他会不开心。
娘亲又紧紧地把他搂在怀里,说她自己想吃包子了,叫他去买。这次他同意了,手里攥着被捂得暖呼呼的铜板,跑去了镇上。
可心里没由来的害怕,他一直都是跑着的,跑着去,跑着回来,可回来就不见了娘亲的踪影。
心底的不安照应,他很慌很乱,四处都找不到娘亲,直到怀里的包子冷了个彻底,他还是没找到娘亲。
他记得他哭了,哭得很惨。
怎么就找不到了呢。。。。。。
他一直在找,从天明找到天黑。
后来他终于找到娘亲了,娘亲却不理他了。
她还是那样靠在树上,身上却满是血迹,就连脸上都是血痕。。。。。。
怎么会这样。。。。。。怎么就满身是血了呢。
风刮得很大,鬼哭狼嚎般地响。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他只记得天已经很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