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洗沐啊,时间真快。”于老头抽着水烟感慨。
洗沐节是大源特有的节日,据说很久之前在这片土地上旱了数十年之久,没有雨水,植被荒芜,百姓生存困难。大源的开国皇帝途径此处,倍感心痛,于是开坛祈雨,为百姓传达生活的艰辛,上天感动,骤而降下暴雨。
当地的人们把每年的今天称为洗沐,是祝福意义极大的节日。
毛巾沾水擦了脸,于大有问:“今早村长叫去干什么?”
水烟袋里咕噜咕噜的,于老头抽完一口,才慢悠悠地把事情经过告诉于大有。
于大有听完叹了口气,没发表什么,只是说:“他姥姥留给他的钱都被你花在我们身上了,照看他一下是应该的。”
说到这,于老头身子一僵,水烟都没味儿了。
将就着岑无疆的速度,三人找了个偏僻的地方。
岑无疆把小厮支走,在场的仅有镜袖和他。
镜袖待人站稳后松手。
“你怎么帮我分家?”
“你为什么要分家?”
两人同时开口,又一起沉默。
岑无疆:“刘兑被逐出村不得再回,你年岁已到,可以当户主,当家做主,不需要再怕你母亲和刘庄,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分家?”
“……”镜袖有点好笑,想分就分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很想说一句关你何事,但是介于你帮过我而且貌似还能继续帮我,所以我告诉你。”
“只是想分而已。”
只是想分?“那你娘呢?”岑无疆追问。
叹了口气,镜袖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这么执着分家的问题。
“她已经有新的寄托了,我为什么还要占据她让她痛苦,让我也痛苦。”新的寄托指的是刘庄。
李伦溪花在刘庄身上的时间比他要多。
又是一阵沉默。
不懂岑无疆又想些什么的镜袖打断他的思绪:“你说的让我分家的法子是和你成亲做你的男妻?”
仗着岑无疆看不见,镜袖无礼地盯着人家看。
这小子瘦小瘦小的,长得还不赖,要是再高些再壮些,就是完美的女娲炫技之作了。
“你在盯着我?”岑无疆很敏锐。
把镜袖吓了一跳:“没有!”
“对,和我成亲可以让你的户口单出来。”岑无疆回答他的问题。
镜袖怀疑岑无疆耍他玩:“然后入你家的户?那还不是照样被栓在南河村。”没有意义。
岑无疆少年故作老成:“不,你可以不入岑家户口,自己一个人单分出来。”摩挲手中的拐杖,岑无疆接着道:“目前我身边需要一个‘男妻’的角色,最多三年,三年后你可离开,比起等六岁的刘庄能立户,用三年和南河村彻底割离,对你来说很划算。”
挑挑眉,镜袖不认同:“我完全可以外出跑商,等跑个六七年十来年,照样可以与他们,与南河村割离,还不用再受人耻笑一次。”